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好像真的信了,我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我每天坐在止戈院门口的小马扎上,再也没人敢来打扰我,他们只会离得老远,对我行注目礼,然后交头接耳。
“看,先生又在悟道了。”
“先生今看的,似乎不是《卧龙心经》,莫非是更高深的功法?”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母猪的产后护理》。
这是师傅今天早上刚给我的,说是让我触类旁通,领悟生命的真谛。
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想看我笑话。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皇帝听了谢宏的汇报后,对我这个“女诸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大手一挥,下了一道圣旨。
“宣,平远侯弟子花笙,入宫觐见,朕要亲自考校!”
圣旨送到侯府的时候,我正在跟师傅为了最后一块桃花酥的归属权,进行友好而亲切的“交流”。
听到我要被宣进宫,我手一抖,桃花酥就掉进了师傅的嘴里。
“进宫?去嘛?”我慌了。
这要是当着皇帝的面,被发现是个水货,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
谢渊慢条斯理地咽下点心,擦了擦嘴角,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去就去呗,怕什么。皇帝问你什么,你照实说就行。”
我快哭了:“师傅!我照实说了,咱们就得打包去菜市口了!”
“放心,”谢渊拍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为师算过了,你此行,有惊无险,乃是大吉之兆。”
我看着他,心想你算个屁,你算的是《周公解梦》吧!
怀着上坟一样的心情,我被打包塞进了宫里的马车。
皇宫,金碧辉煌,比我们侯府气派多了。
我一路低着头,跟在领路的小太监身后,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御书房里,皇帝,一个看起来挺和蔼的中年胖子,正和几个胡子花白的大臣围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指指点点。
“花笙先生,来了啊!”皇帝看到我,笑呵呵地招手,“快,来帮朕看看。”
我硬着头皮凑过去。
那沙盘上,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旗子,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
“此乃我大梁与西戎的边境地形,”皇帝指着沙盘,“西戎近年来屡屡犯边,甚是烦人。朕与几位爱卿商议了数,也未能得出一个万全之策。先生乃军神高徒,定有高见,不妨为朕指点一二?”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沙盘,眼都花了。
高见?我唯一的见解就是,我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半块桃花酥,现在饿得前贴后背。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沙盘,飘向了皇帝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看起来……真好吃啊。
皇帝和大臣们见我盯着沙盘久久不语,以为我在深思熟虑,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我。
一个大臣小声对皇帝说:“陛下您看,先生的目光,落在了‘天狼口’。”
另一个大臣立刻接话:“天狼口?那是西戎的必经之路,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若攻之,必损失惨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