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账目,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到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我这样清算。
“怎么样,还要分吗?”我冷冷地问。
突然,张翠兰尖锐的声音又从电话里冒了出来。
“你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儿子是你男人,花老婆的钱天经地义!”
“你把钱都捏在自己手里,是不是想在外面养小白脸!”
她的谩骂不堪入耳,充满了最恶毒的揣测。
我甚至懒得再跟她争辩。
跟一个脑子里只有儿子和钱的农村妇女,是讲不通道理的。
“李文博,转告你妈,再让我听到一句脏话,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这些账单,就不是念给你听这么简单了,我会让律师,一笔一笔地跟你们讨回来。”
“你和你那个好弟弟,涉嫌的可是诈骗。”
说完,我再次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我的话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李文博爱面子,张翠兰爱钱。
而我,偏偏就要把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全部都毁掉。
断掉他们的经济来源,只是第一步。
釜底抽薪,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到疼。
5
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
李文博和张翠兰没有再来扰我。
我猜,他们是被我那些清晰的账目和律师的警告给震慑住了。
但我心里清楚,以他们的性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果然,周五下午,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手机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点开邮件,附件是一份制作得颇为“专业”的 PDF 文件。
标题触目惊心——《关于咨询公司合伙人顾佳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巨额贿赂的举报材料》。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文件里,图文并茂地罗列了我的几条所谓“罪证”。
包括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是我和客户在餐厅吃饭的场景,被说成是“秘密交易”。
还有几份伪造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我的名字,金额巨大。
更恶毒的是,里面还附上了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录音,是我在一次内部培训中,为了说明谈判技巧,举的一个比较极端的假设性案例,却被断章取义,塑造成我亲口承认自己收了好处。
每一条“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我是一个为了签单不择手段,大肆收受贿赂的职场败类。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冷。
我知道这份东西的伤力。
在咨询这个极度依赖信誉的行业,这种指控一旦被证实,哪怕只是引起怀疑,我的职业生涯都将彻底毁灭。
是谁?
是谁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置我于死地?
正当我脑中一片混乱时,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
是李文博发来的。
“邮件收到了吗?”
“感觉怎么样?”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考虑。要么,立刻回家跟我妈道歉,把房子过户一半到我名下,然后乖乖辞职,在家当你的全职太太。”
“要么,这份材料,不仅会出现在你们公司纪检委的邮箱,还会送到你们每一个大客户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