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地看着他们，享受着这迟来的正义。
现实世界。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白烛就站在我面前，他的脸色红润，眼底闪着满足的光。那幅被毁掉的画，此刻完好如初地立在画架上，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而苏巧巧和陆明宇，则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鬼……鬼啊……」苏巧巧哆哆嗦嗦地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
白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画，我已经修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精神损失费。」
陆明宇一听到「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你要多少！说个数！」
「不多。」白烛伸出两手指。
「二十万？」陆明宇试探地问。
白烛摇了摇头。
「两百万？」
白烛还是摇头。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两清。」
陆明宇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白烛的眼神冷了下来，「从今以后，你们两个，离她远一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你们下一次，还能不能从梦里醒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苏巧巧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陆明宇也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他看着白烛，像是看着什么索命的恶鬼，连滚带爬地架起苏巧巧，逃也似的冲出了我的家。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还有些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们……」
「我只是让他们，也做了一个小小的噩梦。」白烛轻描淡写地说，「用你分给我的一点点力量。」
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今晚的梦，是我吃过最棒的一餐。充满了力量和……正义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很喜欢。」
6.
那件事之后，苏巧巧和陆明宇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世界清净了，和白烛的同居生活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我们的关系，不再是单纯的房东与租客，更像是一种……共生。
我为他提供精神食粮，他为我摆平现世烦恼。
我的画事业也因为心情舒畅而变得顺利起来。没有了苏巧巧的阴阳怪气，没有了亲戚的指指点点，我的灵感源源不断。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大单，是一个儿童绘本的整本画。稿费丰厚，最重要的是，编辑给了我极大的创作自由。
我兴奋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白烛。
他听完后，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然后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加了两个荷包蛋的泡面。
「庆祝一下。」他言简意赅。
我看着那碗泡面，哭笑不得：「你就用这个庆祝我接到大单？」
「嗯。」他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这家泡面，是你上次梦见被deadline追时，怨念最集中的食物。味道很好。」
我：「……」
行吧，他的世界观，我不能强求。
为了画好这个绘本，我开始研究各种童话故事和神话传说。我把画稿铺满了整个客厅，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
白烛成了我最忠实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