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柔。
她走向停车位，开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车牌尾号是——526。
5月26。
所以197526，本不是什么1975年。
是19岁，7月，5月26。
他们在她19岁那年的7月认识，而她的生是5月26。
周彦把这个期设成了所有账号的密码。
用了整整十年。
他从来没换过。
我站在那辆保时捷扬起的灰尘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结婚那年，周彦让我改了银行卡密码。
他说统一密码方便管理。
我当时改成了他给我的那串数字：197526。
我以为那是他随便想的。
我以为那只是一串数字。
可那是她。
他让我用她的数字当密码，用了五年。
每次我输入那串密码的时候，都是在替他想着她。
我站在原地，笑出了声。
05
晚上，周彦难得在家吃饭。
我做了四菜一汤。
他吃了两口，说：“手艺退步了。”
“是吗？”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哪里不对？”
“肉太老，没以前嫩。”
“好，下次注意。”
他“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想问：
你吃姜柔做的饭吗？
她做的肉老不老？
她下厨的时候你会说手艺退步吗？
但我没问出口。
“老公。”我放下筷子，“咱们好久没拍照了。”
他动作一顿：“拍什么照？”
“就……合影啊。”我拿出手机，“明天是我妈的生，我想给她发一张我们的照片。”
他皱眉：“这有什么好拍的。”
“就拍一张嘛，两秒钟的事。”
我举起手机，自拍模式。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表情很不耐烦。
我凑过去，想让两个人都入镜。
他往后躲了躲：“行了行了，吃饭呢，拍什么拍。”
“就一张。”
“我说不拍就不拍。”他声音大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烦？”
我放下手机。
“好，不拍了。”
他又低头吃饭，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给姜柔拍了三千多张照片。
连她睡着的样子、皱眉的样子、剪坏的刘海都拍了。
可他连跟我合影一张都不愿意。
他说我烦。
五年，我从来没求过他什么。
他第一次给我一个“烦”字，是因为我想跟他拍一张照片。
我忽然不想演下去了。
“周彦。”我叫他的名字。
“嗯？”
“197526是什么意思？”
他夹菜的手停住了。
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
“197526。”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所有账号的密码，用了十年。我问你，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沉默。
他放下筷子，脸色阴沉下来。
“你翻我东西了？”
“没有。”我笑了笑，“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你结婚那年让我把银行卡密码改成这个。我用了五年，今天才想问问，它是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
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恢复了平静。
“随便设的。”
“随便设的？”
“对。”
“那姜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