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夫妻一场,谁还没有困难的时候?
可现在再想——
他的困难,到底是困难在哪儿了?
是困难在给那个女人买首饰上,还是困难在跟她去高档餐厅吃饭上?
我把这些证件收好,出门去了一个地方。
周彦的公司。
他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办公地点在中环大厦16层。
我没有进去。
我只是站在大厦对面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美式,靠窗坐下。
我在等。
等周彦口中那个“今晚的公司活动”是真是假。
下午五点四十,我看见他从大厦里走出来。
身边没有别人。
他走向停车场,开走了那辆我们“一起”买的车。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跟在后面。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门口。
那是一个中高档住宅区,我从来没来过。
周彦下了车,走进小区。
我付了车费,也跟了上去。
他在三号楼门口停下,刷卡进门。
我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站在单元门外,看着门禁上的显示屏。
1703。
他按的是1703。
我记住了这个数字。
然后我转身离开。
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稳。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
因为还不是时候。
03
我回家后,开始查那个小区的房价。
城西云庭,均价4万8一平,最小的户型是89平。
1703应该是17层03户,中高楼层,按均价算,一套至少四百万。
周彦的工资我知道,到手两万三。
他买得起那样的房子吗?
如果他买不起,那房子是谁的?
是那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他在我面前装穷,说困难。
却在另一个女人那里进进出出,像回自己家一样。
晚上九点,周彦回来了。
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洗衣液的香味。
玫瑰调的,很甜。
我们家用的是无香洗衣液,因为他说他对香味过敏。
“活动怎么样?”我问。
“还行,就是无聊。”他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公司这种事你懂的,。”
“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他“嗯”了一声,去洗澡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跟我结婚五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他不爱拍照、不爱甜食、不爱吃料、对香味过敏。
可现在看来,哪一条是真的?
洗澡水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我拿起他的外套,翻了翻口袋。
什么都没有。
他很谨慎。
我把外套放回原处,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老婆,帮我拿件睡衣。”他在浴室里喊。
“好。”
我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
手指触到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衣柜最里面,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盒子。
方形的,深蓝色,看起来像首饰盒。
我把它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我的婚戒。
是一枚钻戒,少说有两克拉。
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字:
“YJ,1975-2026,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