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借条，没有转账备注，凭什么让我还？”
我看着他。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报警告你诈骗？”
“诈骗？”他笑出声，“我们是恋人关系，你自愿给男朋友花钱，这叫诈骗？”
他背着手，神态悠闲。
“昭昭，你今天闹这一出，也就图个嘴上痛快。”
“真要上法庭，你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台下又开始议论。
“他说的有道理吗？”
“恋爱期间转账，好像确实要不回来……”
“那这女孩不是白折腾？”
江远帆得意地看着我。
“怎么，没话说了？”
我笑了。
“江远帆，你说得对。”
他一愣。
“恋爱期间的转账，确实很难要回来。”
我从苏琳手里接过另一个文件袋。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
“三个月前，你说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我出钱布置。”
“当时你签了一份协议。”
他脸色变了。
“什么协议？”
“你不记得了？”
我把那几张纸递到他面前。
“婚礼筹备委托协议。”
“甲方程昭昭，乙方江远帆。”
“协议内容：甲方出资60万用于婚礼筹备，乙方承诺婚后一年内分期偿还，若婚礼取消或婚姻不成立，乙方须在三十内全额退还。”
江远帆抢过那几张纸，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我……我没签过这个……”
“最后一页，乙方签名栏。”
我指了指。
他翻到最后一页。
白纸黑字，“江远帆”三个字清清楚楚。
旁边还按了手印。
“你……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你喝多了的那天晚上。”
我笑着看他。
“你说这么大的婚礼，总要有个保障。我说好，你就签了。”
“当时你还夸我细心。”
06
江远帆把那份协议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你算计我。”
“算计你？”
我轻笑一声。
“江远帆，你从第一天认识我就在算计我的钱。”
“我只是把你该还的写成白纸黑字而已。”
“这叫算计？”
他的脸扭曲了。
“程昭昭，你以为你赢了是吧？”
“60万而已，大不了我不要了！”
“你那个三千万的我也不稀罕！”
“我江远帆天南海北哪里混不了！”
他把协议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你爱报警报警，爱告告去！老子没钱，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指着我，大声嚷嚷。
“你觉得今天把我搞臭了，你就能嫁出去了？”
“程昭昭，你以为男人图你什么？图你老？图你穷？”
“你就是个被男人甩了的可怜虫！”
我看着他发疯的样子，一言不发。
苏琳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程总，要不要让人把他带走？”
我摇摇头。
“让他说完。”
江远帆还在骂。
“你等着吧程昭昭！你今天让我丢脸，我早晚让你付出代价！”
“你那个破公司，我有的是办法弄垮！”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发微博，把你的黑料全抖出来！”
我掏出手机。
“你说黑料？”
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