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万一跳槽不顺利呢？
我还有房租要交，还有生活费，还有给我妈的赡养费。
稳定，哪怕是低薪的稳定，也是稳定。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就在那天下午，发生了一件事。
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那天下午三点，张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悦，下周有个重要的客户汇报，你准备一下。”
“好的。”
“但是……”张总监顿了一下，“这次汇报，让小苏来做。”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方案你来准备，汇报让小苏来做。”
“为什么？”
张总监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个客户比较重要，副总会参加。你也知道，小苏是……”
他没说完。
我懂了。
副总要来，所以要让副总的外甥女出风头。
方案我来写，功劳她来领。
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张总，这样不太合适吧？”
“林悦，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也要理解，有些事情……”
“我理解。”我打断他，“我一直都很理解。”
“那你……”
“张总，这个方案，我不做。”
张总监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方案，我不做。”
“林悦！”张总监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工作！”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不是我的工作。这是苏悦的工作。她要汇报，让她自己准备。”
“你——”
“张总，我再说一遍，我不做。”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张总监的声音：“林悦！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上，苏悦正在刷手机。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
“林姐，怎么啦？脸色好差。”
我看着她。
“下周的汇报，你自己准备。”
“啊？”苏悦的笑容僵住了，“可是张总说……”
“张总说让你来做，那就你来做。方案你自己写。”
“我不会写啊……”
“不会就学。”
我坐下，打开电脑。
苏悦在旁边愣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林姐，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没理她。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回复了猎头的邮件。
“可以约面试。”
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五年了，我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5.
面试约在周三下午。
我请了半天假。
张总监审批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你请假什么？”
“私事。”
“什么私事？”
“张总，请假理由是私事，您还要问具体是什么吗？”
张总监的脸涨得通红，但最后还是批了。
面试很顺利。
对方是竞争对手公司的市场部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脆利落。
“林小姐，看了你的简历，五年经验，业绩不错，为什么想换工作？”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
“薪资太低。”
她笑了。
“还有呢？”
“发展受限。”
“具体说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几个月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没有说苏悦的名字，只是说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