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那我点外卖？”
“行。”
他点了外卖，两个人吃。花了87块。
我看着那个数字，突然想笑。
婆婆在的时候，他点外卖从来不心疼。
我妈走了，我们吃个外卖，他还会问一句“吃什么”。
“陈博文。”
“嗯？”
“你知道你给你妈转过多少钱吗？”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知不知道。”
“大概……几万吧？我没数过。”
“47万。”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
“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给你妈转了47万。我翻了支付宝账单，一笔一笔加的。”
他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
“你翻我账单什么？”
“我没翻你账单，我翻的是我们的共同账户。家庭支出。”
“……”
“47万，你妈住了1218天。平均每天386块。”
他没说话。
“我妈呢？15天，花了800块，还倒贴2000。你说她住太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双标，已经不是一点两点了。”
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
“我给我妈钱怎么了？那是我妈！”
“我没说不能给。我就是想问你，你给我妈多少？”
“你妈需要我给吗？”
“你妈需要你给47万吗？”
他愣住了。
“我……我妈一个人在老家，没人照顾，我多给点怎么了？”
“那我妈呢？我妈也一个人。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手术的时候，她大老远跑来照顾我。你给过她一分钱吗？”
“……”
“你没有。这三年多，你给我妈的总共5000块。过年的红包。”
“那……那是你妈，你给啊。”
“我给了。每个月2000，雷打不动。但你呢？你说‘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只有你妈是家人，我妈是外人？”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
“你妈来，你让出卧室，亲自下厨，开车三小时买烧饼，住了1218天你没说一句多。我妈来，你摔碗、甩脸色，住了15天你说‘差不多了’。”
“你……”
“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死心。
“我妈养我这么大，我孝顺她是应该的。你妈又没养过我，凭什么要我一样对待？”
我笑了。
“好，陈博文，你说得对。”
“你妈没养过你，所以你不用对她好。”
“那我呢？你妈也没养过我，我凭什么要伺候她1218天？”
他愣住了。
“你……”
“这三年，你妈来的时候，谁做饭？谁收拾？谁陪聊？谁让出卧室？是我。”
“那是……”
“是应该的？”我打断他，“你孝顺你妈是应该的，我伺候你妈也是应该的。我妈来15天是打扰，你妈来1218天是天经地义。这就是你的逻辑？”
他说不出话了。
“陈博文，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你妈没养过我，我不欠她的。”
“从今天开始，你妈再来，你自己伺候。我不管了。”
4.
我以为他会反省。
但我错了。
他不但没反省，反而更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以后我妈来你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