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按住她的手，“看着就行。”
车子驶入环宇大厦地下车库。电梯门开时，盛煜的秘书已经等在那里。
“沈小姐，”她面无表情，“盛总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
03
盛煜的办公室在顶层，整面落地窗，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灯火。
我进去时，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林羡不在，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坐。”他没回头。
我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但膝盖上刚才被保安拖行时磕到的的淤青还在疼……
“视频是你放的。”盛煜转过身，语气肯定，不是疑问。
“盛总觉得我有那个本事？”我微笑。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解约及赔偿协议》
我翻开。
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意思就一条：因我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形象及方重大损失，公司决定与我解约，我需要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整。
小写：120,000,000.00
我数了两遍零。
“九位数。”我抬头，“盛总真看得起我。”
“你也可以不签。”盛煜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继续履行合约，公司会给你安排工作——山区支教纪录片，或者老年保健品广告，选一个？”
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时限？”我问。
“七十二小时。”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周五晚七点前，我要看到签字盖章的协议，或者全额汇款凭证。”
“如果都做不到呢？”
盛煜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眼睛里没有温度。
“那你就只能……”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去死了。”
不是威胁。
是陈述。
04
当晚，我妈开了直播。
背景是她新男友的公寓，她素颜出镜，眼睛红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家居服……
“各位网友，我是沈蔷的妈妈……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她对着镜头鞠躬，头发散下来，露出后颈一块瘀伤。
弹幕瞬间刷爆：
【阿姨脖子上怎么回事？】
【是被沈蔷打的吗？天啊这什么女儿！】
【阿姨好可怜，女儿作孽母亲受罪……】
“不是不是！”我妈慌忙摆手，眼泪又掉下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蔷蔷她、她只是压力太大了……”
她越解释，弹幕越愤怒。
十分钟后，#沈蔷家暴母亲 冲上热搜。
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我妈那张哭得扭曲的脸。她身后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新男友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截了张图，发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第二张牌。】
对方回得很快：“收到。阿姨新男友的底细查清了，职业软饭男，专盯单身中年妇女，前科三次，这是资料。”
一份PDF传过来。
我点开，看到第三页时，手机震了——盛煜来电。
“沈蔷，”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让你妈关直播。”
“盛总，”我语气无辜，“我哪管得了她呀？”
“你少装。”他冷笑，“热搜是你买的吧？‘沈蔷家暴母亲’——这种损招都敢用，你真不怕她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