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伤死亡赔偿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三项合计,八十六万七千元。
八十六万!
而在我的记忆里,我妈赵春兰当年告诉我,单位只赔了不到二十万。
剩下的六十多万,去了哪里?
我的心,像被扔进了一个冰窟窿,从里到外,一片冰冷。
紧接着,我又托了房产局的朋友,查了老房子的拆迁记录。
结果更是让我触目惊心。
我们家那套位于市中心的老破小,因为地段好,拆迁款总共补偿了一百二十万,外加一个回迁房的名额。
可我妈告诉我的,是拆迁款只有三十万,并且没有回迁房。
那剩下的九十万呢?那个回迁房名额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让我浑身发冷。
我拿着这些复印的证据,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一个让我几乎崩溃的真相。
我舅舅赵宝库,在十年前,也就是我爸刚去世没多久,就在本市最高档的小区,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六十平米的大平层。
时间点,金额,一切都对得上。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我爸用命换来的钱,我家的拆迁款,全都成了我舅舅一家的囊中之物,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
而我妈赵春兰,就是那个监守自盗、把家里的财产拱手送给娘家的刽子手。
她不仅是糊涂,她是坏。
她不仅是偏心,她是蠢。
她用丈夫的命,女儿的前途,去填补她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娘家。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所谓的“家”的。
当我用钥匙开门时,却发现锁芯被换了。
我被拒之门外。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赵春兰发来的短信。
“想进这个家门?可以。拿着二十万,跪下来给我和你舅舅一家认错。”
看着这条短信,我气得笑出了声。
好,真好。
抢了我的钱,占了我的房,现在还要我跪下认错。
她凭什么?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打电话。
我直接在网上找了一个开锁公司。
半个小时后,开锁师傅当着楼道里探头探脑的邻居们的面,用专业工具几下就打开了门锁。
“师傅,麻烦帮我换个最高级别的锁芯。”我对师傅说。
然后,我走进那个我付了首付、还着月供,却被鸠占鹊巢的房子。
赵春兰的东西不多,但都很占地方。
那些她从娘家拿来的、我早就想扔掉的破旧家具,那些她买的、堆在阳台上从的打折衣服,还有她视若珍宝的、各种亲戚送的土特产……
我找来几个最大的垃圾袋,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部打包。
然后,我像扔垃圾一样,把它们全都扔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邻居们都看傻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冷着脸,做完这一切,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新换了锁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