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耸一耸，正在剧烈颤抖。
“为什么……呜……都要我……”
下一秒，那人猛地转头。四目相对。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布满泪痕，平时那种凌厉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碎的脆弱。
是陆斯年。
完了！撞破老板偷哭，这是要被灭口的节奏！
陆斯年慌乱地挡脸，但眼泪本不听使唤。
“你……你怎么在这？”他声音沙哑，毫无威慑力。
为了不让他怀疑我是共感罪人，必须表现得若无其事！
我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笑嘻嘻凑过去，
“嗨！陆总！好巧啊！您也来看风景？夕阳真不错哈……”
陆斯年放下手，死死盯着我：“看风景？在这里？”
出乎意料，陆斯年没发火。
他慢慢站起身，颓然靠在墙上，眼泪还在流。“林晴，是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陆总。”
他眼神复杂，疲惫又无奈：“能不能……别说出去？”
我愣住了。
“维持无所不能的形象太累了。”
陆斯年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也想发泄一下。哪怕像个废物一样哭一场。”
他说完低下头，肩膀再次颤抖。
原来……不是因为我哭了他才哭。
这次，是他自己想哭，我才是被共感的那个。
我突然有些心酸，默默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陆总。不想笑的时候，是可以哭的。哭又不丢人。”
陆斯年怔怔看了几秒，伸出手慢慢接过。手指碰到我的指尖，很冰。
“谢谢。”他低声说。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耳正肉眼可见地变红。
这时，我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陆斯年动作一顿。“没吃饭？”
“气饱了。”我脱口而出。
“谁气你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打死也不敢把刚刚遭遇的一切说出去。
可不能让王莉再找我茬了！
陆斯年突然吸了吸鼻子，别扭地从口袋掏出一颗大白兔糖塞进我手里。
“路过前台拿的。”
他眼神飘忽，故作凶狠地瞪了我一眼，
“算封口费……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开除。”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我直接和他坦白……也不会死？
04
当晚应酬，我扶着醉酒的陆斯年回车上。
他瘫在后座，突然开口。
“林晴……”
他醉眼朦胧，“你说……那个跟我绑定的倒霉蛋，为什么一直哭？”
我心一紧，赶紧装傻，“我哪里知道？可能最近在看什么虐文小说吧……”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
陆斯年看着车顶，“我虽然嘴上说要弄死她，但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是，我可以帮她。”
“而且，”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都这么凶了，要是再吓唬她，她岂不是哭得更惨？我又不是真的暴君。”
我鼻头一酸。原来他心底藏着这样的温柔。
愧疚感突然涌上心头。
我暗下决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坦白！
第二天一早。
我鼓起勇气走到总裁办门口。刚要敲门，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