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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痕走后,我的摊位差点被踩烂。
顾朝阳和陈娇娇早就没了影,估计是怕陆景痕回头找他们算账。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群,此刻都把我当活,哭着喊着求。
“大师!我给您跪下了!求您算算我老公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大师!别听她的,先看我!我就想知道我下个月的彩票号码!”
我慢条斯理地拍出一沓号码牌:“急什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今天多看五个,十五个封顶。另外,本人业务过硬,概不赊账。”
晚上,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我破旧的公寓楼下。
陆景痕亲自为我拉开车门,他递给我一份文件,里面是陆家的布局图。
“陆家老宅,最近半个月,一到十二点就传出女人的哭声,时断时续。”
“我爷爷被惊扰,现在是一病不起,看了很多医生都查不出病因。”
我翻着资料,随口问:“你那个未婚妻呢?”
陆景痕的侧脸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处理了。”
我挑了挑眉,这处理两个字,可轻可重。
“够狠。”
他冷哼一声:“不忠之人,还留着过年?”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庄园,车门一开,一股阴气直往我脖子里钻。
我眯了眯眼,这阴气不是冲着宅子,而是……死死缠在陆景痕身上。
“陆少,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发沉,半夜多梦,醒来还特别累?”
他的手一顿,透过后视镜看我,眼神深沉:“是。”
“那就对了,”我看着他的肩膀,“有个东西,一直趴在你身上。”
陆景痕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能解决吗?”
“小意思,加钱就行。”
进了陆家大厅,一大家子人都在。
除了病倒的陆老爷子,陆景痕的父亲,还有他的继母王氏。
以及那个在墨镜反光里的男主角——他的好弟弟,陆子豪。
看见陆景痕带了个我这么个年轻姑娘回来,打扮妖艳的继母王氏立刻开口。
“景痕,老爷子病得这么重,你不去请国外的专家,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丫头?”
陆子豪也皮笑肉不笑地附和:“哥,你可别被骗了。”
陆景痕像是没听见,径直对我说:“楼上。”
二楼老爷子房间里,一股中药混合着腐朽的气味。
床上老人瘦得脱相,呼吸微弱,眉心盘着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
我没理会旁人,走到床边,并起两指,快如闪电地点向那团黑气。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在房内炸开,除了我,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王氏和陆子豪吓得连连后退。
“什么声音?谁在叫?”
我收回手,摊开掌心,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三寸铁钉。
“此物名为‘锁魂钉’,被人钉在老爷子的床头,以他的生辰八字为引,夜吸取阳气,直到耗尽为止。”
陆景痕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冰:“谁的?”
我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王氏身上,晃了晃手里的钉子,慢悠悠地开口:
“这就要问问这位夫人了。”
“这锁魂钉须得血为引,钉子上,可还沾着你的血腥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