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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被送去医院取假牙。
王媒婆脸烫得通红,在家抹大酱。
李宝库脑震荡,躺在床上哼哼。
当晚,我被锁在西屋,听见堂屋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李老哥,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那煤老板虽然是个植物人,但他爹煤老板有钱啊!”
“人家说了,只要八字合,嫁过去就是少。虽然是冲喜,但那植物人医生都说了,活不过这个月。”
“到时候你闺女就是守寡的富婆,那钱还不都是你们老李家的?”
阴媒。
“可是……这丫头邪门啊……”
我爸声音哆嗦。
“邪门怕啥?”
阴媒冷笑:
“煤老板那是啥人?手里有人命的主儿!一身煞气镇不住个丫头片子?再说了,人家给了五十万!”
“五十万啊!现金!就在车上!”
我妈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行!嫁!”
我妈说道:
“只要能拿到钱,别说植物人,就是死人也嫁!大不了把她绑去!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翻天?”
我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
房门被踹开。
四个大汉冲了进来,拿绳子捆我。
我没有反抗,我要留着力气。
我被强行换上了一身旧的大红色秀禾服。
“李宁啊,你也别怪妈。”
我妈手里攥着手帕,眼神闪躲:
“那可是煤老板家,你去享福的。你弟这腿还得治,还要买房,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最后牺牲一次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
我嗓音沙哑:
“你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卖我。”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没敢接话。
我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里。
车队一共六辆车,车头挂着大红花。
李宝库坐在副驾驶,腿上打着石膏,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红色的皮箱子。
“姐,你到了那边好好伺候姐夫。”
李宝库回头:
“等姐夫死了,你分了家产,别忘了再拉拔弟弟一把。”
我笑了。
“好啊,弟弟。”
我轻声说:
“我会好好‘拉拔’你们的。”
车队进山。
乌云压了下来,空气闷热,偶有闪电在云层里穿梭。
“这天咋突然黑了?”
司机嘀咕:
“别是要下暴雨吧?”
“开快点!别耽误了吉时!”
李宝库催促道:
“煤老板说了,必须在午时之前拜堂!”
在后座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