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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一手抱着妞妞,一手端着杯白酒,
正大大咧咧的往那小嘴边凑。
“来来来,大侄女,尝尝你苏爷最喜欢的茅台。”
“从小练起,以后千杯不醉!”
身边沈彦舟那群兄弟起哄的声音震耳欲聋。
透明的液体从杯沿淌下,溅进了女儿哭泣的小嘴里,
辛辣的味道让哭声陡然变得尖利恐怖,四肢在襁褓里乱动。
苏念却哈哈一笑,用胳膊夹紧孩子,手腕还要往下送,
“你在什么!”
我一巴掌狠狠打开她的手,
酒杯飞了出去,在地上砸个粉碎。
我一把将妞妞抢回怀中,她在我怀中剧烈的呛咳,
“宝宝不怕,妈妈在……”
我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触手一片湿凉,
苏念为了钳制妞妞,连尿不湿都挤。
沈彦舟随后进来,正看到我为了抢孩子推开苏念,
任由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第一时间冲过去扶,口中吼着:
“林清辞,你发什么疯,为什么对念念动手?”
他甚至没有关心一下哭的快背气的女儿。
我紧紧搂着孩子,眼神冷的像冰:
“沈彦舟,你怎么不问问她在什么?”
“给一个刚满月的孩子灌白酒,这是谋!”
沈彦舟一愣,目光扫过地上的酒液,表情僵了僵。
苏念却揉着手臂,满脸委屈:
“嫂子,人家国外就给刚出生的婴儿喂白酒,还扔到雪地冻一宿呢。”
“这样可以让孩子锻炼意志,我也是想给大侄女培养点男子气概!”
我气的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喂,110吗?我……”
“啪!”
手机被抢走扔在地上,沈彦舟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
“一点小事报什么警,非要在大喜的子让大家都不痛快?”
“念念方法是不对,但她也是好心,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彦舟……”我的声音空荡荡的:
“你也学过医,酒精对婴儿的伤害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可是你的女儿啊!”
“怎么回事?”公婆两挤开看热闹的人群,脸色铁青:
“好好一个满月宴,闹什么闹,丢人现眼。”
我指着地上的酒杯:“苏念给妞妞灌白酒,我要报警!”
“白酒?”公公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我当多大事呢,大惊小怪,彦舟小时候,他爷爷就拿筷子蘸酒给他舔,能出什么事!”
婆婆更是指着我鼻子开骂:
“一个丫头片子,娇气什么?我就不信一点白酒还能让她醉死了不成!”
“念念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你少冤枉她!”
我看着眼前沉默的沈彦舟,颠倒黑白的公婆,
还有站在一旁冲我得意挑眉的苏念,
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沈彦舟在身后喊:“你去哪儿?”
“医院。”我没回头:“孩子有任何问题,苏念,我给你没完。”
万幸,妞妞摄入的酒精很少,基本都随着她的哭泣呕了出来,
只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有些怏怏的。
周澈摘下听诊器,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妞妞的满月吗?”
见我不愿意开口,他没再追问,而是掏出一个大红包塞进襁褓里,
“今天有台大手术,赶不过去!”
他声音很暖:“给妞妞的。”
我在观察室陪着孩子,期间沈彦舟发来微信:
“孩子怎么样?爸妈让你别大惊小怪,没事就往医院跑!”
我没回,关了机。
凌晨一点,我抱着孩子刚打开家门,
就看见苏念穿着我那件最喜欢的真丝浴袍站在客厅,
看见我,她“哟”了一声:
“嫂子回来了?我没带衣服,彦舟让我借你的穿穿,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