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走后,江小鱼吃饱喝足,开始继续修炼敛息诀。
天黑前,江小鱼早早把衣服脱了叠好,免得又被风撕碎。反正得光着,不如自己提前预备好。
天一黑,风就来了。
跟昨晚一样,先是呜呜咽咽,然后越来越猛。
江小鱼地站在山洞中央,任由阴风刮在身上。
疼是真疼,但体内也是真舒服。
一冷一热,一外一内,冰火两重天。
江小鱼咬着牙,引导热气在经脉里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皮肤上的红印子越来越少。
到后半夜,风渐渐小了。
江小鱼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净净,连道红印都没有。
“嘿,还挺管用。”
他躺下来,光溜溜地睡了。
第二天,江小鱼是被尿憋醒的。
他走到后崖边,对着万丈深渊哗啦啦的尿得舒坦。
白天,苏灵儿没来,江小鱼的敛息诀也不敢放松,只是不管怎么练,自己体内运转到灵力丝毫不减,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练错功法了。
夜里,阴风来得更早了。
每一次这风给自己身体都感受都不一样,这一次,像一把铁梳子在梳理自己的身体。
但江小鱼已经摸到门道,疼就疼呗,里头舒服就行。
他索性盘腿坐下,任由阴风从头梳到脚。
到后半夜,风渐渐弱了。
江小鱼站起来活动手脚,浑身皮肤被刮得发亮,像抹了层油。
他摸摸胳膊,结实了不少。再摸摸肚子,居然有了点肌肉轮廓。
“这风还挺养人。”他嘀咕一句,躺下睡觉。
隔天下午,苏灵儿又来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先在外头喊:“小鱼师弟,穿衣服没?”
江小鱼此时正光着身子练拳,闻言赶紧套上裤子:“穿了穿了!”
苏灵儿从门缝塞进两个油饼,眼睛却往他上半身瞟:“你……你身上没有那些红印了?”
“没了,都好了。”
“晚上,这里风大不大?”苏灵儿小心的问道。
“那风啊,奈何不了我,不过我旁边那个师兄受不了,跳崖了。”江小鱼一边吃一边说。
不过他有些疑惑,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要不……我去求求沈师姐?她说不定有办法捞你出来。”
“别!”江小鱼赶紧摆手,“沈师姐自己也不容易,别给她添麻烦,再挨几天就出去了。”
苏灵儿不说话了,半晌才道:“那你再坚持坚持。”
苏灵儿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江小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到暖暖的。有个总是牵挂自己的人,让他觉得生命中有了阳光。
接下来的子,苏灵儿每隔一天就来一次。
每次来都带点吃的,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肉。江小鱼也不客气,给啥吃啥。
就这样,江小鱼晚上被风洗礼,白天有苏灵儿陪着聊天,倒是乐得自在。
只是没有苏灵儿的子,他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到第十五天夜里,阴风突然变了。
不再是刀子似的刮,而是像水一样漫进来,来势凶猛。
江小鱼急忙全力运转热气抵抗,阴阳交融力量也不再那么柔和。
他感觉体内的经脉像被什么东西撕扯一样,从里到外疼得要死!
江小鱼没有办法,只得拼命运转灵力抵抗。
突然觉得丹田一胀。
“嗡——”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浑身经脉同时震颤。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体内那股热气“轰”地暴涨,冲遍四肢百骸,疼痛感也瞬间消失。
他的身体竟然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赤红色的光,裹着他光溜溜的身子,像个人形灯笼。
“我去……”江小鱼自己都吓一跳。
红光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慢慢缩回体内。
江小鱼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感觉异常灵敏,身子轻飘飘的,但是全身充满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力量。
他试着内视丹田,只见原来鸡蛋大的气团,现在变成拳头大小,像颗大红宝石。
具体什么境界,他不知道。反正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第二天苏灵儿来,隔着老远就“咦”了一声。
“小鱼师弟,你好像……”
“怎么了?”江小鱼问。
“说不上来。”苏灵儿歪着头,“就是感觉你……不一样了。好像更顺眼了?”
江小鱼嘿嘿笑:“关久了,憋出气质了。”
苏灵儿呸了一口,递过来一包酱牛肉:“今天厨房剩的,快吃。”
这天夜里,江小鱼等着阴风来。
等了一炷香,没来。
等了两炷香,还是没来。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怪了。”江小鱼光着身子站在那儿,居然有点不习惯。
江小鱼走到后崖边,冲着黑漆漆的深渊喊了一嗓子:
“喂……今晚还来不来啊?”
“啊……啊……”
声音在崖壁间回荡。
等回声散去,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崖底飘上来:
“来……你等着……”
“有鬼!”江小鱼急忙回到洞里,离着悬崖老远。
江小鱼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朝悬崖那边喊道:“谁?谁在下面?”
没有回应。
江小鱼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再没听见那个声音。
“出现幻觉了?”他摸摸脑袋。
可那声音太真实了,不像假的。
这一夜,阴风始终没来。
江小鱼反而睡不着了,睁着眼到天亮。
白天也没心思修炼,想了半天,下定决心今晚再试试。
回想起来,那女声好像还挺好听,不是女鬼那种吓人的声音。
江小鱼等啊等,终于等到天黑,上半夜,风依然没有吹来。
终于挨不住,他走到崖边,冲着下面小声喊:
“在吗?”
没回应。
又大了点声音:
“昨晚是你在说话吗?”
还是没回应。
江小鱼挠挠头,正要放弃时,那个女声飘上来了:
“小弟弟,这么想我啊?”
声音比昨晚清晰,还带着笑意。
江小鱼这回确定了,不是幻听。
“你是谁?”他对着崖底问。
“你猜呀。”女声懒洋洋的。
“猜不出来。”
“那下来看看?”
江小鱼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腿有点软:“我……我下不去。”
“怂包。”女声嗤笑,“纯阳体就这点胆子?”
江小鱼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我是纯阳体?”
“陪你玩了这么多天,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