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经历一阵眩晕后,已被那件承载气运的宝物送回主世界吕府内的居所。
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他心中涌起阵阵暖意——毕竟这是他生活了两载的住处。
探查识海中那枚神秘圆珠所累积的气运数值,竟已超过六千,萧云颇感惊讶。
他原以为能收获两千已属不易,未料竟有如此丰厚的积累!
此番进入书剑天地,他并未与红花会产生太多交集,亦未大规模对抗清廷势力。
表面看来剧情走向变动有限,却获得这般可观的气运值,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但萧云未曾细想:虽未直接参与反清斗争,可他挟持福康安迫使乾隆放弃西征并签订和约,夺取闯王秘藏,更改变了霍青桐、香香公主、程灵素、胡斐等多人的命运轨迹,岂能称为变动不大?
这些点滴积累终汇成六千之数。
此次催动紫黑圆珠返回主世界耗去五百气运,若想再次穿越,至少需再消耗五百。
而若要选定熟知的世界进行穿越,非随机传送,所需气运更将增至三倍。
六千气运看似颇丰,但若要带一人归来,目前仍远远不足。
据气运宝物所示,带人回归至少需消耗上万气运,且对方必须心甘情愿,否则宝物无法完成接引。
此限制虽显严格,萧云却未挂怀。
值得他付出如此代价之人,必是极为亲近且信任之辈。
他首要目标便是将霍青桐接至主世界——在这武道昌盛、波澜壮阔的宏大时代,这位奇女子的才智方能彻底绽放,成为萧云真正的得力臂助。
瞥见储物戒中价值连城的闯王宝藏,萧云心情舒畅,已迫不及待想要购置修炼资源提升修为。
萧云出门询问仆人时间,方知仅过去三。
他在书剑天地停留三月,如此算来,小世界一月仅相当于主世界一。
这般时差对萧云极为有利。
他不必再忧虑在小世界久留会影响主世界布局,更可获得数倍于他人的修炼时长,怎不令人欣喜?
太原郡晋阳城繁华街市间,矗立着一座六层酒楼“聚仙楼”
,生意鼎盛,宾客如云。
此楼侍应周到,菜肴味美,短短一年间分号已遍布并州九郡九十八县。
萧云身着白衫,面容清俊,宛如儒雅书生漫步街头,引得不少少女侧目。
他信步登上聚仙楼顶层,早有数位掌柜在此等候。
“拜见公子,此乃聚仙楼近账册,请您过目。”
一位年约五旬的老掌柜恭敬呈上数本账簿。
“账目暂放一旁。
此前交代之事进展如何?可有消息?”
萧云随手将账簿置于桌案,望向众人问道。
“启禀公子,已探查明白。
并州九郡之中,上郡全境已被羌族占据,朔方、五原、雁门三郡亦有部分沦入鲜卑之手,尤以朔方郡失地最多,郡守一职至今无人敢接任。”
另一掌柜躬身禀报。
“竟已至此等地步!”
萧云心中震动。
他原以为大汉未乱之时异族不敢侵边,未料其猖獗如斯。
若将来天下生变,这些异族岂非更为嚣张?
“此三郡县令、郡守官职可否购得?约需多少银两?”
萧云询问道。
聚仙楼迅猛发展之际,亦为萧云收集各方情报。
半月前他便命人详查并州及周边郡县状况。
“经多方探听,三郡县令职位皆有缺额,可以钱财谋取。
郡守职位中,唯朔方郡仍悬空,其余各郡皆已补缺。
据实地探查,朔方郡遭鲜卑羌胡肆虐已面目全非,异族频仍劫掠,如今无人敢任该郡郡守。”
“朔方郡现状如何?人口兵力几何?”
萧云眼中精光微闪,连声追问。
“公子,朔方郡现余八县未遭攻破,其余皆陷异族之手。
全郡汉民约二百六十余万,八县守军合计十万有余。”
一名掌柜查阅情报后恭谨答道。
此方天地疆域辽阔,仅朔方一郡便堪比现世青海之广。
而今汉民仅存二百六十万余,可见朔方郡历年受异族荼毒之深!
“尚可,若谋取朔方郡守之位,需耗费几何?”
萧云语带焦灼。
“公子,此事所费恐巨。
据闻朝廷竟索价二十万金!公子莫非真欲购此职?朔方偏远不安,恐非良选啊。”
年过半百的方掌柜连忙劝阻。
“方老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
告辞。”
萧云摆手起身,离了聚仙楼。
“公子似有仕途之志。”
“正是。
放着安稳营生不经营,偏要去那险地任职,实难理解!”
几位掌柜相视叹息。
他们皆出自并州寒门,受萧云扶助、教导并委以重任,对这年轻东家心怀感激,实不愿其涉险。
然众人不知,大变将至。
若不及早谋划,待天下纷乱,时局便迥然不同。
于此武道昌盛之世,萧云欲成事业,须先获官职、据地盘,方能招纳英杰。
当朝外戚宦官迭相专权,皇权式微。
天子为制衡外戚而纵容阉宦,致其骄横跋扈、鬻爵敛财、败坏朝纲、百姓困苦。
黄巾事平后,朝廷对州郡掌控衰。
州牧制立,更使地方官与士族权柄膨胀,掌财赋兵马,渐成割据之势。
一旦灵帝刘宏有所不测,天下顷刻便将分崩,陷于诸侯纷争。
萧云依稀记得,灵帝驾崩似在黄巾之后数年。
此世虽与所知略有差异,然其大限应亦不远。
故必须早作绸缪。
况今获闯王遗宝,资财已足,二十万金亦非难以承受。
当务之急,乃速培植势力、延揽人才,以备乱世来临。
武道为尊之世,实力方是本。
离了聚仙楼,萧云数次改换形貌衣着,以不同身份于晋阳城中大肆采买修炼所需诸般资源。
凡能助长功力、巩固境界之丹药灵草,皆尽收囊中。
此刻所缺非财,乃是时。
既有资源可加速修行、缩短进程,萧云自不会舍近求远,偏择苦修之途。
“云兄!这几去了何处?”
吕琦玲清亮嗓音忽从远处传来。
购齐物资甫返吕府,便遇这少女。
年方十四的吕琦玲已渐显风姿,俊秀灵动中更添英气。
“外出处置些琐事。
料想玲儿挂念,事毕便即刻赶回了。”
见少女明媚容颜,萧云不禁笑谑。
“呸!谁念着你?上回故事还未讲完呢,快接着说!”
少女不依不饶。
“好,今便讲。
你去唤小胖他们一同来,我另有好处予你们。”
萧云含笑应道。
“若敢敷衍,定不轻饶!”
少女扬了扬纤拳,瞪目佯嗔,随即快步去寻那群孩童。
萧云苦笑摇首。
前次切磋,因修为悬殊,竟被这小丫头压制揉弄,颜面尽失,至今历历在目。
此后吕琦玲屡次邀战,萧云仅淬体境修为,岂敢应承?徒落得“胆怯”
之讥。
行至府后假山幽静处,萧云暂观景致,亦思量后续筹划。
不多时,吕琦玲已领众童到来。
“云兄,我们好生想你!”
“我带了你最爱的羚羊肉,快尝尝!”
“还有我的灵枣,可甜了!”
……
群童雀跃围拢,争相呈上心意。
萧云含笑接过,每与这些孩童相处,便恍若重返童稚时光,那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无愁无虑、无拘无束的子何等珍贵。
孩童心性质朴,不染虚伪,终欢欣自在。
惜乎,知见太多、思虑太繁,亦非美事。
萧云既知将来大势所趋,又难甘庸碌平生,注定与此闲适生涯无缘矣。
为吕琦玲与众童讲述一段《西游》轶闻后,萧云取出自书剑世界所得内功诀要,郑重嘱咐众人。
“此物便是我为你们备下的惊喜,一本内功心法。
虽品阶寻常,却可令你们内外同修。
若不愿承受淬体之苦,便可专心研习此法!后每回讲罢故事,我便指点你们修习此法。
可觉欢喜?”
萧云含笑望向众人。
“呀,云哥哥竟有内功心法!实在太好了!我曾听爹爹提起,内功心法珍贵无比,绝非金银所能换取!”
“正是正是,我也听闻此类心法极为难得!”
“云哥哥待我们真好!”
……
“你如何会有此物?可知内功心法何等珍贵,即便等阶不高亦非同小可!”
吕琦玲面露讶色,注视着萧云问道。
“此番外出偶然所得。
只是这心法修炼起来颇为不易,大家便一同参悟修习吧!另有一事,关于内功心法的消息,万不可泄露于外人,即便是父母亲人,眼下也暂勿告知。
可都记下了?”
萧云郑重叮嘱众人。
他唯恐引来不必要的纷扰。
毕竟内功心法素来是士族豪门的专属之物,倘若被他们知晓萧云等人也在修习,不知会招致何等祸事。
萧云传授这群孩童内功心法,本意是盼他们能尽快提升实力,在武道初阶打下扎实基。
其中有些人吃不得苦,或是资质 ** ,或许终生难以突破先天境界。
萧云授以心法,亦是希望他们能藉由内修之道,踏入先天之门。
这群孩子多半是并州武将之后,并非世家豪族子弟。
萧云通过酒楼等营生,已将他们与自己系于同一舟上。
他有意将并州经营为后基,这些孩童将来必会成为他的得力臂助,又怎能不设法令他们变强呢?
何况这群孩子先前为萧云提供了不少修炼资源,一声声“云哥哥”
叫得亲切,对他如此信赖。
萧云自然也为他们的前程思量。
况且这等品阶的心法对他而言不算特别珍贵,他深信下次穿越定能取得更佳 ** 。
“云哥哥放心,我绝不告诉任何人!”
“我也是,** 我谁都不说!”
“对对,正是如此!”
……
望着孩子们认真可爱的模样,萧云不禁莞尔。
他如今实力尚弱,唯恐招惹麻烦。
若他有吕布那般举世无双的修为,便可随心所欲,谁敢过问,谁敢寻衅?说到底,仍是自身不够强罢了。
随后,萧云开始指导孩子们最基础的内功修习步骤与注意事项,手把手教他们打坐冥想,调整姿势。
他发觉吕琦玲这丫头学得格外迅捷。
只是她武道已至先天境中期,此刻修习内功心法于她已无必要,纯属出于趣味与好奇。
然而小丫头天资确实卓绝,很快便掌握了内功修炼要诀。
不知是因修为深厚,还是天赋异禀,不到半个时辰,她已娴熟凝出第一缕真气,且运转数个周天后,体内真气愈发浑厚,令她面露得意喜色。
萧云见此直接怔住。
他在书剑世界苦修三月,却连气感都未生发,而今吕琦玲仅用半个时辰便凝练出真气。
两相对比,萧云大受挫败,实难接受。
“玲儿,你是如何修炼的?教教我可行?”
萧云作出一副可怜模样望着吕琦玲。
“噗嗤!”
吕琦玲被萧云逗得笑出声来。
“原来你自家都未修出真气,竟还在此教导我们!云哥哥,你怎好意思?这岂非误人子弟?”
“玲儿怎能这般说?我未修出真气,是天赋不足。
但只要你们天资过人、骨上乘便好。
玲儿你不就已练出真气了么?”
萧云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