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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6章 第十六章 骨头比以前软了

“是你。”孟宜欢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谢涔之闻言怔忪了下,他忽的轻笑出声,“孟宜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还是说,这样一来你便可以让那个叫做宴哥儿的孩子后好有个名分,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

孟宜欢对于他这样的反应,似乎是早就已经料到了。

反正她现在说什么,对方都持怀疑态度。

她冷笑道:“信或不信,我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你把宴哥儿还给我。”

“我何时说过要将那个小崽子还给你了?”谢涔之捻着方才从她身上拿过来的假路引和假户籍,眼底带着几分兴味,“至于你说的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亲自去验证。”

还没等孟宜欢问要如何验证,就看到他已经朝着沈家走了过去。

他将宴哥儿抱了过来,随即从一个士兵手中抽出长剑,剑刃在月光和火光的笼罩下显得分外锋利,好像饮鸩止渴的毒蛇,只待那鲜红的血液浸染出靡艳的颜色。

孟宜欢急急跟上前,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外,“谢涔之,你要做什么?!”

谢涔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姜氏的面前,他将剑抵在姜氏的脖颈处,寒声问:“宴哥儿究竟是谁的孩子?”

姜氏抬起头来,神情麻木而空洞,“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如实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孟宜欢和我们沈家另外的庶出子生的孩子啊。你瞧,最终她不仅将你丢下了江,还和别的男人怀了孩子,多可怜啊。”

说完,她低低笑出声,整个肩膀都在耸动。

她自然是在撒谎,反正她的儿子没了,清白毁了,有其他人便陪着她下也不错。

谢涔之紧紧捏住剑柄,面无表情道:“既然这样,这个孩子也留不得了。”

说着,他便要将宴哥儿从高处扔下,观察着姜氏脸上的表情。

见姜氏脸上表情有些松动,便更加笃定了宴哥儿并非他亲生的孩子。

若真是他的孩子,以姜氏阴毒的性格,只会无动于衷。

“谢涔之你放开他!”孟宜欢拼命挣脱出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宴哥儿。

宴哥儿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小脸惨白,毫无血色,揪住她的衣襟缩在怀里不说话。

孟宜欢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旁的,抬手便狠狠甩了谢涔之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将在场众人都惊在了原地。

那可是当朝皇子,当众扇脸同侮辱人也无甚区别,孟宜欢这是疯了吗?

谢涔之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眸光森然地盯着她,而后捏住她的手腕便将其往外拽。

她步子本来不稳,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出去。

谢涔之仿佛没看到般,周身凛然的气息都带着压迫感,

“放开我!”孟宜欢挣扎着反抗,谁知他还越握越紧,就当她准备下口去咬时,他似乎早就预判了她的做法般,径直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怎么,刚刚打了人,现在还想着咬人了?”

孟宜欢冷冷地瞪着他,眼眶泛着热的湿润,嗓音哽咽,“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不会信,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无辜?孩子无辜,你可不无辜。”谢涔之眸色浓得化不开,他微微眯着眼,“你说是与不是?”

孟宜欢闻言,不禁沉默地望着他,往的种种回忆也不由地浮现在眼前——

“我说过,以后你都不用来了。”她看着门外抱着被褥的谢涔之,满园清辉,屋檐下的灯笼散着晕黄的光,落在少年单薄瘦削的身上。

那年初春,倒春寒的有些厉害,少年身上冻得通红,倔强地不肯挪半点步子,“我不走,岁岁,我都沐浴过了,不脏的。你不是怕冷吗,我给你捂脚,好吗?”

他身上湿漉漉的,头发因为刚刚洗过,发尾正滴着水,头顶还冒着腾腾热气,眼里满是殷切地望着她。

当时的孟宜欢哪里没有心软过,光是看着那双净澄澈的眼眸,难受便如水似的包裹着她。

可相比心软更多的是害怕他死了。

人死了,就什么期盼都没了。

他们也不过是在大宅院里挣扎的蜉蝣罢了,尽量做到在这吃人的时代里好好活下去就已是不易。

她记得自己后面没有说话,只是将谢涔之的其他物件尽数都丢了出去,有些砸在他的身上,有些碎在他的脚边。

可他自始至终也只是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她,期望着她能不要这样忽然冷漠,能恢复以前的和睦的场景。

她将房门一甩,外头的冷气阻隔了,心里的寒意却渐渐渗了出来。

是啊,她不无辜。

因为那晚之后,谢涔之病了许久,府内的大夫不肯给他这样没有价值的庶子看病,直至高烧不退,到了最后开始咳血。

得知情况后,她怕人再烧下去就会烧糊涂了,这才偷偷让小桃去外头请了大夫。

“你想要我怎么做?”孟宜欢强作镇定下来,手腕处的疼痛也渐渐变得麻木起来。

谢涔之松开她的手腕,唤来抱朴让他将孩子带走。

宴哥儿想要抓住孟宜欢,她轻声安抚几句后,宴哥儿这才抽噎着没有闹腾了。

等孩子一离开,那边谢涔之便从袖子里拿出卖身契,“只要你肯签下这卖身契,剩下的什么都好商量。”

孟宜欢看着眼前的这份卖身契,哪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她签下,自己这就要从良籍变成贱籍,她将成为他的所有物。

后是死是活,都将成为他一句话的事。

见她迟疑,身侧传来清浅的嗤笑声,“怎么,这样天大的好事,你不愿意?”

孟宜欢知道,如今山穷水尽,若她真的去流放,要是谢涔之想让人在半路上给她动手脚,恐怕到时候她也只能认命。

不如认清现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样细细想来,她也不再犹豫,径直跪在了地上,俯身垂首,“奴婢愿意。”

谢涔之瞧着脚下跪着的玲珑身影,眼里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笑,不算太愚笨,骨头也比以前软,知道认输了。

他弯腰掐着孟宜欢的脸,面颊处的软肉被那只冷白如玉的手压得鼓起,叫她动弹不了半分,“以后,你便叫云喜吧。”

孟宜欢望着他那恶劣的笑意,只觉得今夜格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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