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寿华太妃
“不知大人唤我来此何事?”李夫人声音听起来颇为镇定。
她到底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即使公案上的知县大人脸色不虞,可她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的环顾一圈。
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高堂之上的朱袖此刻肠子却悔青了。
可面对游寻春那平淡的目光,他心下一狠,抬手将卷案递给一旁的严平:”有人状告你违背朝廷律法,私修古墓,还威活人陪葬,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而在朱袖说完,一旁拿着案卷的严平却眉头一紧,顾及公堂之上,却还是将那写满罪证的纸张交给了李夫人。
落云城这些大户人家素里做的那些事,无外乎有官府替他们保驾护航,所以当官府的人说要请他去衙门的时候,李夫人便预感不妙。
可她没想到这朱袖竟说翻脸就翻脸,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戳穿开来。
那张纸的她并没有看,反而将纸张攥进手心,而后与一旁的游寻春一行人对峙:”你们就是报案人?”
由于苏凝被越子今挡住,她一开始并未看到她,所以直到苏凝站出来诉说自己的冤屈之时,她仍旧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带着面纱但气质脱俗之人是昨夜那个貌若无盐的丫头。
由于苏凝作为受害者本人,加之苏贵一行人早已招供,这桩案子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砰——”
“大胆李氏!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何狡辩?”
这朱袖也不知是怎的,似乎急急忙忙的想要给李氏定罪。
苏凝望着游寻春的背影,这游大夫莫非还有连朱袖都惧怕的身份?
李夫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人证物证?这人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而那苏贵他们定是被他们威利诱才胡乱招供。”
“这所谓的证据,说不定也是他们伪造的。”
她扫视一圈公堂,扬起下巴,”我李家在落云城经营多年,向来奉公守法,这苏家村都是些下等人,我李家又怎会和他们扯上关系?知县大人,您可不能仅凭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就给我定罪。”
越子今简直快要被这妇人给气笑了,讥讽道:”我说大娘,我昨夜可是亲手将你儿子的棺材扒开救的苏苏,你修建的那墓可是跑不了的铁证,你如今在狡辩又有何意?”
李夫人看着眼前满眼讥讽的越子今,忽地尖声叫道:”你这个黄口小儿,你刚刚说什么?你竟敢破坏我儿的墓!”
李夫人突然暴起,倒让越子今吓了一跳,对方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眼瞧着就要撞到越子今,一节鞭子却突然缠住对方的腰,遏制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棠溪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我说知县大人,你们这的衙役都是什么吃的,公堂之上,居然还拦不住一个小小妇人。”
棠溪三两下将对方缠住,而后才交给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衙役。
朱袖再次不经意间与游寻春对视到。
朱袖:”!”
“啪——”又是一记惊堂木。
“大胆李氏,竟然在公堂之上暴起伤人,来人,给我拖下去,押进大牢!”
衙役们不敢有所推脱,连忙将对方嘴堵住,慌忙拖了下去。
待到场上重新归于平静之时,朱袖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诸位放心,这件案子本官一定会慎重审理,给这位苏姑娘一个交代。”
他的话虽然是对着苏凝说,可在场诸位都清楚,他看的是游寻春的面子。
“既如此,这些年城中仍有不少如李家这样的案子,还望大人也一并处理了,我们仍会在城中多留些时,希望届时可以看到这整个事件的结果。”游寻春淡淡道。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可却让朱袖无形间压力陡增。
连忙说道:”是是是,本官一定竭尽全力尽快办妥这桩案子,一定给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待一行人从衙门出来之后,却发现围观的百姓个个欢呼雀跃,声称他们是落云城的大恩人。
那李家主母刚刚被拖下去的样子可让他们出了好一口恶气,更有甚者,还亲切的拉他们回家里吃饭。
人一多,便有些拥挤,苏凝只感觉有一双手趁乱摸了一下她的腰,可她左边是棠溪,对方正竭力抵挡着百姓的热情。
右边是越子今,对方倒是大笑着,毫不吝啬的接受着百姓的热情。
显然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如此倒让她有些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哎呦喂,没想到这落云城的百姓还挺纯真的嘛。”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突围出来回了客栈,越子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率先给苏凝倒了杯茶水,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裴云潋将剑放在桌上,也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李家这些年做了不少欺男霸女之事,竟然令百姓如此厌恶。”
倒是棠溪直入主题,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游寻春:”游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那玉佩是何物,竟然能让那猪头知县这么听话?”
见状,苏凝也抬起头望着那青袍医者。
看着四双眼睛疑惑的模样,游寻春也知晓这一路上他们定然是憋坏了,便将那玉佩拿出。
四人望着那桌上玉佩,倒是苏凝率先发现那角落刻着的寿华二字:”莫非这寿华有何寓意?”
棠溪看着那字,只觉得寿华二字有些耳熟,忽然脑中灵光一动,激动道:”是寿华太妃!当今翎王的亲生母亲!”
不同于棠溪的激动,裴云潋听到翎王二字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苏凝在一旁默默记下。
其中估计最疑惑的要数越子今了,他将那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寿华太妃很厉害吗?”
其实不怪越子今不知道,要说苏凝也是知晓了剧情才明白过来,厉害的不是寿华太妃,而是她是翎王的亲生母亲。
翎王,原主最粗的一金大腿。
当今小皇帝的叔叔,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于小皇帝都要听从他的意见。
虽说如今朝廷腐败不堪,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尤其是翎王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不怪那朱袖一看到玉佩就要与李家分道扬镳。
毕竟他是官,纵然这落云城中有再多的金银财宝都落到了他的口袋里,可若是他犯的错被翎王知晓,那他丢的就命。
“本官告诉你,立刻将这些年落云城中所有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通通彻查清楚,还有那李家墓,赶紧带人去推平!”朱袖坐在上首大发雷霆。
严平也没想到,对方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夫,竟然能和朝中的翎王有所牵扯。
落云城也算是南洲较为富庶的城池,这些年他们仗着与朝中距离远,在落云与商人勾结,做了不少敛财的事情。
而今,陡然见到有关翎王的东西,可不就让他们吓破了胆,毕竟,翎王是谁?
那可是能止小儿则啼的存在,若是让翎王知晓他做的事情,只怕对方稍微皱一皱眉,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严平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便赶紧吩咐人去做事,又想起今他对那五人的态度,此刻只盼望着对方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