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涧的子在“虫病害”惊退王莽后，越发平静顺遂。鱼长生将“鱼三”这个勤恳、细心、偶尔有点“一惊一乍”但绝对靠谱的药田副看守形象塑造得深入人心。周师兄对他越发倚重，甚至将药田一半的常管理都放手交给他，自己乐得清闲，只把控大方向和应对上面检查。
鱼长生乐得如此。他白天兢兢业业照料药田，借着职务之便，观察记录各种灵草的生长细节，丰富自己的知识库，偶尔“意外”发现点边角料的变异植株或伴生小惊喜，便悄悄移入自留地。夜晚则在小院里，用龟甲温养他的“宝贝”们，或是在炼丹房里对着地火琢磨《百草丹经》，炼制的丹药品质稳定提升，自用的“精制版”聚气丹、蕴气丹已是常备，甚至开始尝试炼制对《九转金身诀》第二转有辅助作用的“淬骨丹”，虽然屡屡失败，炸炉的黑烟偶尔会飘出院子，惹得隔壁周师兄探头关切：“鱼师弟，又研究新丹方呢？小心火候啊！”鱼长生总是顶着一脸黑灰，憨厚回应：“哎，手笨，手笨，让师兄见笑了。”
这午后，鱼长生正在自留地里，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新移栽的、蔫头耷脑的“阴魂木”幼苗部涂抹特制的腐殖灵膏。这玩意儿是他从一处极阴的废弃矿坑边缘“捡”回来的，据说对滋养神魂有微弱奇效，但极难成活。他正聚精会神，忽听得小院外靠近竹林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以及……某种熟悉的、尖细的咕噜声？
他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微作。这声音……怎么有点像……
他放下药膏，悄然运转“望气避灾诀”，感知延伸过去。竹林边缘，气息混杂着竹叶的清新和泥土的湿，但在那之下，隐隐有两团极其微弱、却灵动异常、带着点熟悉“怪味”的生命气息在移动。
鱼长生眼皮一跳，悄无声息地摸到院墙边，透过篱笆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竹林下的枯叶堆里，一灰一白两只肥硕的兔子，正撅着屁股，奋力刨着什么。那灰兔子耳朵尖带着点熟悉的黑毛，白兔子屁股上有块不规则的灰斑——不是他那对失踪数年、惹下滔天大祸的月光兔又是谁？！
它们似乎比一年多前更肥了，毛色油光水滑，眼神滴溜溜乱转，透着股贼兮兮的机灵劲。此刻，灰兔子正从土里刨出一截不知埋了多久的、瘪的灵芝残块，兴奋地啃着；白兔子则对旁边几朵颜色鲜艳的毒蘑菇跃跃欲试。
鱼长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冲出去。这对祖宗怎么跑这儿来了？！青峦宗追捕它们的风声不是刚消停没多久吗？它们居然还没被人逮住，反而看起来……过得挺滋润？
他强压住心头波澜，仔细观察。只见两只兔子啃完灵芝残块，又对毒蘑菇失去了兴趣（似乎本能知道那玩意儿不好惹），开始互相追逐打闹起来。灰兔子猛地一窜，速度奇快，几乎化作一道灰影，撞得一细竹连连摇晃。白兔子不甘示弱，后腿一蹬，凌空翻了个跟头（虽然落地有点不稳），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得意声响。
更让鱼长生无语的是，打闹间，灰兔子似乎被一突出的竹绊了一下，“哎哟”一声……不对，不是兔叫，是一个尖细的、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老年男声：“哎哟喂，这破路！”
鱼长生：“……”这学舌的毛病还没好？！而且听起来，这几年它们不知道又偷听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兔子见状，也停下来，三瓣嘴动了动，冒出另一个年轻些、带着点油滑气的声音：“李师兄，您慢点，这后山的‘宝贝’，可得仔细找……”语气拿捏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鱼长生以手扶额，只觉得脑仁疼。这对活宝，简直是移动的麻烦制造机！万一被百草峰其他人发现，顺藤摸瓜……他简直不敢想。
他正琢磨着是立刻出去抓兔子（风险太大），还是想办法悄悄引开它们，院外小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周师兄，似乎正陪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吴师弟，这边就是青霖涧药田了，这片是星纹草，那边是水雾草……鱼师弟就住在前面那个小院。”周师兄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略显尖刻的声音接口道：“哦？就是那个抢了青霖涧副看守位置的鱼三？听说他修为低微，倒是会讨好周师兄你啊。”
是吴勇！那个在考核中落败、对“鱼三”心怀怨恨的关系户！他怎么来了？
鱼长生心中一凛，也顾不得兔子了，连忙从墙边退回，假装正在自留地里除草。
很快，周师兄带着一个面色倨傲、眼神不善的瘦高青年走进了小院范围。正是吴勇。
“鱼师弟，在忙呢？”周师兄招呼道，“这位是吴勇吴师弟，在‘百草园’当值，今过来咱们这边交流学习。”
鱼长生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土，憨厚笑道：“周师兄，吴师兄。”目光扫过吴勇，对方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他的小院和自留地，嘴角撇着一丝不屑。
“这就是鱼师弟的自留地？”吴勇走上前，看着地里那些长得奇形怪状、多数他本不认识的灵草，嗤笑道，“种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面花’？‘蚀心藤’？鱼师弟，你这品味……倒是独特。难怪能在考核里‘别出心裁’，靠些偏门见解取胜。”
他这话夹枪带棒，讽刺鱼长生考核时靠“歪门邪道”赢了他。
周师兄皱了皱眉，打圆场道：“吴师弟，个人兴趣不同。鱼师弟对这些偏门灵草有研究，也是本事。”
鱼长生仿佛没听出讽刺，反而认真点头：“吴师兄说得对，我种这些，就是觉得它们长得怪，想看看能不能活，没什么大用。比不得吴师兄在百草园，打理的都是正经的好灵草。”
他这“自贬”加“捧对方”的话，让吴勇一拳打在棉花上，哼了一声，也不好再咄咄人，转而看向小院其他地方，目光落在简陋的炼丹房上：“鱼师弟还自己炼丹？炼的什么丹？可别把好不容易种活的这些‘怪草’都炼废了，怪可惜的。”语气依旧带着嘲弄。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只见竹林方向，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窜出，直奔吴勇脚下！正是那只灰兔子！它似乎被吴勇说话的声音吸引（或者是闻到了吴勇身上某种丹药残留的气味），速度奇快，吴勇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灰兔子一头撞在小腿迎面骨上！
“哎哟！”吴勇痛呼一声，踉跄后退，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肥硕的灰兔撞完他后，竟然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还学着人的样子拍了拍（其实是挠痒），三瓣嘴一张，一个尖细油滑、与吴勇刚才语气有几分神似的声音蹦了出来：
“怪可惜的~怪可惜的~嘻嘻！”
吴勇：“？？？”他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兔子怎么会学他说话，还学得这么……欠揍？
旁边的周师兄也惊呆了，指着兔子：“这、这兔子……？”
白兔子见同伴“表演”，也不甘示弱，从竹林另一边蹦跶出来，冲着周师兄的方向，嘴巴一张，竟模仿着周师兄平时和鱼长生说话时那种老好人的敦厚腔调，慢悠悠道：“鱼师弟~小心火候啊~！”
周师兄：“！！！”他脸瞬间涨红，又惊又窘。
鱼长生心中哀叹一声“完犊子”，但反应极快，立刻做出“大惊失色”、“慌乱无比”的样子，指着两只兔子，结结巴巴道：“兔、兔子！会、会说话的妖怪兔子！它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周师兄，吴师兄，快、快抓住它们！别让它们跑了！”
他这一喊，仿佛惊醒梦中人。吴勇从惊愕中回过神，想起宗门一年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学舌灵兔”事件，据说那对兔子就是小师祖养的，后来跑丢了，惹出无数乱子……难道就是这两只？怎么跑到青霖涧来了？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抓住这对宗门挂了号、据说有研究价值的“妖兔”，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借此在木掌座甚至掌门面前露脸，压过这该死的鱼三！
“孽畜！哪里跑！”吴勇也顾不得腿疼了，低喝一声，伸手就朝离他最近的灰兔子抓去，掌心泛起淡淡的木系灵光，用了擒拿法术。
灰兔子反应极快，“嗖”地一下从他手底溜走，嘴里还不忘尖声学舌：“孽畜！哪里跑~！”气得吴勇差点吐血。
白兔子则蹦到鱼长生脚边，绕着他转了一圈，抬头看着鱼长生“惊慌”的脸，喉咙里咕噜几声，忽然冒出一句语气平淡、却让鱼长生心头巨震的话：
“……龟甲……温养……升品……”
声音很轻，只有近处的鱼长生和周师兄隐约听到。周师兄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清或没理解。鱼长生却是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这死兔子！居然连这个都还记得？！
吴勇没听清白兔子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灰兔子身上，连续几次扑空，弄得自己灰头土脸，更加气急败坏：“周师兄！快帮忙！抓住它们！这可是宗门要犯！”
周师兄虽然也觉得这兔子古怪得紧，但看吴勇那急切凶狠的样子，又想起鱼长生刚才喊的“妖怪兔子”，心里有些打鼓，动作便慢了一拍。
两只兔子却仿佛玩上了瘾，在小小的院落里上蹿下跳，速度快得惊人，吴勇的擒拿法术本碰不到它们。灰兔子时而模仿吴勇气急败坏的声音：“抓住它们！”，时而学周师兄犹豫的语调：“这……”，甚至还抽空学了句鱼长生之前嘀咕过的“长生不易……”；白兔子则在一旁“补刀”，偶尔蹦出一两个词：“火候…”、“灵草…”、“药田…”，虽然不成句，却更显诡异。
一时间，小院里鸡飞狗跳（虽然没有鸡），人兔乱窜，夹杂着各种尖细古怪的学舌声，场面滑稽又混乱。
鱼长生看似慌乱地在一旁徒劳地试图围堵，实则心中急转，思考对策。绝不能让吴勇抓住兔子！更不能让兔子再胡言乱语下去！
就在吴勇又一次扑空，气得祭出一张低阶“藤蔓符”，想要束缚兔子时，鱼长生“恰好”被白兔子引着，跌跌撞撞冲向院角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几个他之前用来试验驱虫药剂、装着混合了刺鼻气味粉末的陶罐。
“小心！”鱼长生“惊恐”地大喊一声，脚下“不慎”绊到一凸起的柴火，整个人向前扑倒，手肘“恰好”撞翻了最上面的一个陶罐。
“哗啦——噗！”
陶罐碎裂，一大蓬灰白色的、混合了硫磺、艾草、辣椒粉以及某种妖兽腺体分泌物的刺鼻粉末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小半个院子！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阿嚏！阿嚏！”
吴勇、周师兄，包括两只兔子，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辛辣刺鼻粉末笼罩，顿时呛得咳嗽连连，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
趁此机会，鱼长生忍着刺鼻，凭着对院落的熟悉和“望气诀”对兔子气息的锁定，连滚带爬地扑到竹林边缘，双手疾探，精准地抓住了同样被粉末呛得晕头转向、速度大减的灰兔子和白兔子，死死搂在怀里！
“抓、抓住了！”他一边咳嗽，一边“激动”地大喊。
粉末渐渐散去，吴勇和周师兄揉着通红的眼睛，看到鱼长生满脸灰白粉末、狼狈不堪，却紧紧抱着那两只不再挣扎、只是偶尔咳嗽一下的肥兔子，都是一愣。
吴勇顾不上自己狼狈，急忙上前：“快！把兔子给我！”伸手就要来夺。
鱼长生却抱着兔子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后怕”和“坚定”：“吴师兄，这兔子太邪门了！还会学人话！不能轻易靠近！我刚才听它好像还说了什么‘龟’啊‘甲’的胡话，说不定是什么妖怪附体！得赶紧上报！交给执法堂或者……或者木掌座处置！咱们私自处理，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故意把“龟甲”含糊成“龟什么甲”，并定性为“妖怪胡话”、“附体”，将事情往“灵异危险”和“需上层处理”的方向引，同时抬出了木掌座。
吴勇动作一滞。他当然想独占功劳，但鱼长生说得也有道理。这兔子确实邪门，刚才那白兔子好像确实嘀咕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的话。万一真有什么古怪，自己贸然接手出了岔子……而且鱼长生提到了上报和木掌座，他若强抢，反而落人口实。
周师兄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对对对！鱼师弟说得对！这兔子太怪了！得赶紧报告！我看……就按鱼师弟说的，上报给木掌座定夺吧！吴师弟，你是百草园的人，要不你跑一趟？正好向掌座汇报一下这‘交流学习’的意外发现？”他把皮球踢给了吴勇，既不得罪人，也表明了自己支持上报的态度。
吴勇脸色变幻，看看一脸“正气凛然”抱着兔子的鱼长生，又看看显然不想沾手的周师兄，再想到木掌座……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想独吞功劳是不行了。但上报的话，自己作为第一发现（争夺）者，至少也能分润些功劳，总比被鱼三这厮完全占去好。
“好！我这就去禀报木掌座！”吴勇狠狠瞪了鱼长生一眼，转身匆匆离去，也顾不上一身粉末了。
待吴勇走远，周师兄才松了口气，看向鱼长生和他怀里看似老实、实则眼珠乱转的兔子，苦笑道：“鱼师弟，你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这俩祖宗怎么跑你这儿来了？”
鱼长生也露出苦笑：“我也不知道啊，周师兄。可能是山里跑来的野兔？就是太邪性了……哎，这下麻烦大了。”他抱着兔子的手暗中用力，警告它们安分点。
两只兔子似乎也意识到闯了祸（或者只是被粉末呛得难受），暂时老实下来，只是喉咙里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不多时，木掌座竟亲自驾临青霖涧，随行的还有一位执法堂的筑基执事。显然，吴勇的汇报引起了高度重视。
木婉清看到鱼长生怀里那对眼熟的肥兔，又看了看院子里狼藉的粉末痕迹和几人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笑意，但面上却是一片肃然。
她仔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周师兄和鱼长生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描述成“吴勇师兄来访，意外发现诡异学舌妖兔，三人合力围捕，鱼三师弟冒险擒获，因兔子言语怪异恐有邪祟，故建议上报”。鱼长生特意含糊了白兔子那句“龟甲”之言，只说听到兔子含糊说了“龟…什么甲…”，以为是妖怪胡呓。
吴勇在一旁补充，强调了自己率先发现和追击的“功劳”。
木婉清听完，与执法堂执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执法堂执事上前，用特制的禁制绳索将两只兔子捆好（兔子挣扎了两下，被木掌座一个眼神扫过，顿时蔫了），又仔细检查了兔子和周围环境，确认并无妖邪附体迹象，但那学舌能力确实诡异。
“此事我已知晓。”木婉清最终定调，“此二兔确系数年前小师祖所养、因误食异丹而变异的月光兔，流落在外多年。今既于青霖涧寻回，且其变异能力依旧，需带回百草峰严密看管研究，以明其变，亦防其再扰宗门。吴勇及时发现并上报，记功一次。周通、鱼三协助擒获，处事稳妥，亦各记一功。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外传，以免再生波澜。”
处理得脆利落，赏罚分明，既将兔子收回控制，又给了相关人等甜头封口，尤其是将“龟甲”之言定性为“异丹导致的胡言乱语”，轻轻揭过。
吴勇虽然没得到独揽大功，但记功一次也算不错，脸色稍霁。周师兄和鱼长生自然连声称是。
木掌座亲自带着被捆成粽子、只能“咕噜”抗议的兔子离去。临走前，她似乎不经意地看了鱼长生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小院重归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粉末气味。
周师兄帮着鱼长生收拾，感叹道：“今天这事儿真是……嘿，那吴勇，怕是惦记着你抢了他位置，特意来找茬的，没想到碰上这对活宝兔子。鱼师弟，你反应真快，那罐子粉末……洒得真是时候。”他想到吴勇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鱼长生一边打扫，一边憨笑：“我就是吓坏了，手忙脚乱的……还好没出大事。就是这院子，得好好收拾一下了。”他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兔子这个隐患暂时被木掌座接手，虽然少了两只“有趣”的宠物，但也去了块心病。至于吴勇……经过今天这一闹，对方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只是……兔子最后那句“龟甲…温养…”，到底被木掌座听去了多少？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鱼长生摇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继续苟住，提升实力。他看了看被兔子刨过、露出新鲜泥土的竹林边缘，忽然心中一动。刚才灰兔子在那儿刨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走过去，拨开浮土，只见下面除了些普通的菌丝和草，似乎还有一小块色泽暗淡、形状不规则、带着细微孔洞的石头，触手微凉，隐隐有极淡的土灵气散发。
“这是……‘地肺石’的碎渣？”鱼长生捡起来，仔细辨认。地肺石是一种蕴含精纯土灵气的矿物，通常深埋地底，对土属性修炼或培育某些特定灵草有裨益，但很罕见。这块碎渣品质极低，几乎算是废料，但……若是用龟甲温养呢？
他握着这不起眼的碎石，看着恢复宁静的青霖涧药田，又想起方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嘴角不由抽了抽。这长生路上，除了算计、修炼和捡漏，偶尔来点这样的“惊喜”，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今天吴勇那张被粉末呛成花猫、又因抓不到兔子而气急败坏的脸，够他回味一阵子了。鱼长生将地肺石碎渣揣进怀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打扫起院子来。嗯，待会儿得重新配点驱虫粉，这次得多加点“料”，免得什么阿猫阿兔都往他这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