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上的蓝光在林悦指尖熄灭,她将最后一块矿石塞进袖中。禁闭室的石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萧寒送饭的时间比昨早了半个时辰。
“你的电路板成功了?”萧寒放下食盒时,一枚铜钱从袖口滚落,在地面转了三圈才倒下。
林悦盯着那枚反常的铜钱。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危险临近。
“莫长老带着执法堂的人去了外门。”萧寒的声音压得极低,”说你偷学禁术的证据被发现了。”
林悦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石粗糙的表面。三天前大比上的烟雾弹,五天前禁闭室里异常的灵气波动——这些零散的线索在脑中突然串联成线。
“我需要一炷香时间。”她突然掀开地砖,露出埋藏的金属匣子,”帮我拖住他们。”
萧寒的剑穗扫过地面:”最多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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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弟子的茅草屋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林悦踹开房门时,小七正把她的笔记往灶膛里塞。
“师姐!”小七脸上沾着煤灰,”他们已经到了山门——”
刺耳的钟声突然响彻云霄。这是执法堂出动的信号。
林悦夺过烧剩的羊皮纸,上面”电解反应”四个字只剩半边。她迅速从床底拖出铁箱,里面排列着二十七个琉璃瓶,每个都贴着奇怪的标签。
“盐酸不能留,硝酸也是。”她将两个瓶子塞给小七,”去后山溶洞,倒进暗河。”
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小七刚翻出后窗,前门的竹篱就被人踹开。
莫长老的紫金冠在朝阳下闪着冷光:”林悦,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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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的弟子像水般涌入狭小的屋子。林悦看着他们掀翻她的床榻,打碎窗台上的蒸馏装置。琉璃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像一场微型虹雨。
“这是什么邪物?”莫长老用剑尖挑起一块刻满符文的铜板。
林悦盯着铜板上尚未透的朱砂:”改良版聚灵阵,能让外门弟子——”
“禁术图谱!”突然有弟子从灶台暗格里抽出一卷竹简,”上面画着人体经脉逆行图!”
林悦瞳孔骤缩。那本不是经脉图,是她画的电路板设计图。
莫长老的嘴角勾起弧度:”押去刑堂。”
当铁链扣上手腕时,林悦突然发现少了个人——负责搜查后院的黑脸弟子迟迟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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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溶洞深处,小七颤抖着拧开第三个琉璃瓶。暗河突然泛起诡异的荧光,吓得他失手打碎瓶子。
“完了完了…”他跪在河边拼命舀水,却没注意到背后岩壁上浮现的蓝色纹路——那些被化学药剂激活的矿石,正悄悄改变着溶洞的灵气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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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堂的青石地面沁着寒意。林悦数着屋檐滴落的水滴,第七滴时,萧寒带着掌门踏进了大殿。
“证据确凿。”莫长老呈上那卷被刻意做旧的竹简,”此女不仅偷学禁术,还在炼制噬魂散。”
掌门抚过竹简上伪造的虫蛀痕迹:”林悦,你可有辩解?”
林悦看着殿外渐浓的暮色。按照计划,小七此刻应该已经——
“报!”一个满身是泥的弟子冲进来,”后山溶洞出现异象,整条暗河都在发光!”
莫长老的冷笑凝固在脸上。林悦悄悄松开袖中的矿石碎屑,它们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弟子只是在研究…”她抬起头,直视掌门惊疑的目光,”一种新的炼丹方法。”
殿外突然传来动。萧寒的剑不知何时出了鞘,正指着匆匆赶来的黑脸弟子腰间——那里露出一角烧焦的羊皮纸,隐约可见”电解反应”的残迹。
暮色中,第一颗星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