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鸣视角)
时间静止了。
当我撞开门,看到的是满地的鲜血,和倒在血泊中,已经毫无生气的方夏。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凄美的微笑。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耳鸣。
那声音,和庆功宴上,她放下戒指转身离开时,我耳边的嗡鸣声,遥相呼应。
“方夏!”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她冰冷的身体。
她好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抱着她冲下楼,冲向医院,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
我语无伦次地求她,求她不要睡,求她再看看我。
可她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最后,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疲惫和同情。
他只给了我一句冰冷的宣判。
“一尸两命,节哀顺变。”
一尸两命。
节哀顺变。
这八个字,像八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世界变成了一片无声的黑白。
我好像听到了方夏的声音。
她说:“陆鸣,你现在去我爸妈坟前告诉他们,你是怎么照顾我的。”
我做不到了。
我永远都做不到了。
6
我想为方夏办一场最体面的葬礼。
用我所有的钱,给她买最好的墓地,办最风光的后事。
可我很快发现,我毫无资格。
在法律上,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她的丈夫。
我们之间唯一的信物,是那枚被她留在庆功宴桌上的假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