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秋池冷着脸:
“盒子上是我的首字母缩写,你眼瞎也就算了,还对着妹夫叫亲爱的,姐姐不要苏家的脸,我还要呢。”
苏思岚拿裙子的手一顿,求助的看向孟京墨。
孟京墨皱了皱眉:
“一条裙子罢了,你既然,思岚喜欢就给她,犯不着话说的这么难听。”
苏秋池笑了笑,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拿出口红,抢过裙子,大喇喇的划了几道,在苏思岚的身上满意的比了比:“我不要的东西,送你了。”
米白的丝绸面料上血淋淋的映着‘人犯’三个大字,骇人狰狞。
苏思岚呼吸窒了下,惊恐的甩掉裙子,缩在孟京墨的怀里颤抖:
“京墨,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对吧?为什么秋池要一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过我!我有什么错!我也失去了妈妈啊……”
孟京墨的脸沉下,他狠狠攥着苏秋池的手腕,压低怒气:
“不给就不给,你发什么疯?!”
钝痛几乎下一秒就蔓延全身,苏秋池却好像感受不到一般:
“也是,裙子才几千块钱,我妈的保险金可是五百万呢,我都忘记姐姐瞧不上这点钱了。”
话音刚落下,苏思岚猛的发狠推了她一把:“你闭嘴!”
苏秋池被推的趔趄几步,摔在了鹅卵石上,手心渗出了几颗豆大的血珠子。
她不甘示弱的想要还回去,却在站起的一瞬间被孟京墨警告的掐住肩膀:
“苏秋池,适可而止。”
他漆黑冷漠的眼眸刺穿了苏秋池的心,她滞涩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许久,怔怔的看着孟京墨搂着苏思岚走远的背影。
宴会快要开始了。
苏秋池却一个人走向老宅最破败的花园,那里果然坐着孟老爷子。
孟京墨昏睡的四年里,这个花园是她和孟爷爷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枯木逢春。
他们在这里无数次的祈祷孟京墨康健一生,就像这些抽丝新生的败花。
不用她开口,孟爷爷似有所感的吐出一口气,看向她时,浑浊苍老的眼里好像闪过了泪光。
“秋丫头,你受苦了。”
他缓慢的拍了拍苏秋池的肩膀:“这是京墨欠你的,爷爷帮你离婚。”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苏秋池呜咽的哭出声。
她跟着爷爷一路走进宴会厅,大厅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思岚在孟京墨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
苏思岚笑的呛出了眼泪,孟京墨就旁若无人的拿出手帕亲昵的给她擦着眼泪。
直到孟爷爷重重杵了下拐杖,他才回过神。
苏秋池的目光黯了黯。
孟京墨平时最注重礼数,去年她只不过在和爷爷吃饭时多说了句话,就被他冷着脸晾了一周。
而那个手帕,高中时她好心帮他洗了一次,就被孟京墨冷着脸推进游泳池。
冬天的露天泳池刺骨的冷,可他却居高临下的站在池边不许她上来。
孟京墨的规矩很多,为人严苛的要死,可遇到苏思岚时,一切都会归零。
其实他的偏爱早就很明显了。
只不过她太蠢,还以为他是爱屋及乌。
孟老爷子的眼神威压之下,孟京墨不得不走过来挽住了苏秋池的胳膊。
他淡漠的目光落在苏秋池妆容精致的脸上,她依旧高傲的像只白天鹅,好像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孟京墨从未主动牵过苏秋池的手,也自然不知道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宴会散去,孟京墨和苏秋池的脸上挂着标志的笑,一一送走了客人。
目送完一个客人走远,苏秋池瞬间收回了挽着的手。
臂弯一凉,孟京墨怔了怔。
苏秋池轻提裙摆走远,他看着她背影,心里冒出了几分别扭的不习惯。
从前,他向来都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
还不等他细想,孟老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苏家现在没人了,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理应照顾一下两个丫头。”
“思岚不是想要出国留学吗?五百万的保险金不够在美国安家落户,就由孟家送她去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孟京墨和苏思岚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