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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知抱着孩子冲到医院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可沈南溪失望的眼神在他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梓媛,以后……我就不来看你和孩子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林梓媛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
“行知……我们娘俩……离不了你的啊。孩子他刚受了惊吓,以后更需要爸爸……”
“爸爸?”
陆行知懊恼地扯了扯头发。
“我不是他的爸爸。抱歉,是我给了你不该有的错觉!”
“我以后只想守着南溪好好过子!”
林梓媛没再纠缠,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是我拖累了你。别想那么多,奔波了一路,喝杯水,缓一缓吧。”
她借着倒水的动作,将指缝里藏着的粉末,落入杯中。
陆行知恍惚间,看到了沈南溪的脸。
“南溪,你疼不疼啊?”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只要你肯低头,哪怕就一次……我怎么会舍得那样对你?”
“我真是疯了,一想到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就像被钻了心……我以为折磨你,我就能好受一点,可结果……疼的人是我,快要死掉的人也是我。”
他疯狂亲吻着怀里的人,一件件褪去了她的衣裳……
第二一早,陆行知被嘈杂声吵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门口围满了记者。
而他的身旁,正躺着衣衫凌乱的林梓媛。
陆行知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林梓媛,你敢给我下药?”
林梓媛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却咬着唇摇头。
“行知……我知道你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不怪你。”
说罢,她刻意露出脖颈上暧昧的红痕。
陆行知强压下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冷厉的目光射向记者。
“滚!都给我滚!照片要是敢流出去一张,你们的饭碗也别想要了!”
身旁女人的啜泣声,令他无比厌烦。
“你以为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拍几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能我就范?”
“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以前的名声,我陆行知想睡谁就睡谁。陆太太这个位子,这辈子都轮不到你坐。”
就在这时,助理脸色灰败地冲到陆行知面前。
“陆总,不好了,夫人消失了……”
陆行知心头猛地一坠。
“什么叫消失了?去找!给我翻遍全城也要将人抓回来!谁给她的胆子从我身边……逃走!”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可找了两个月,却怎么也找不到沈南溪。
…………
陆行知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开始怀念起沈南溪对他冷嘲热讽的子。
他不死心地向沈南溪发了一条消息。
【沈南溪,我将林家母女送走了。你回来吧,别闹脾气了!】
他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沈南溪,我不就打断了你一条腿嘛……可我已经派了最好的救援队去救你了,你有什么不满的?”
“救助弱小,我又没做错,你玩消失也得有个度吧?我……想你了!”
但回应他的只有室内一片寂静。
陆行知忽的想起他们的初遇。
那天他听到琴声时,笑得顽劣又轻佻,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听说,你就是京圈那位鼎鼎大名的疯批美人?”
“疯劲儿我还没瞧出来,不过……”
“确实是个美人。”
琴声戛然而止。
沈南溪拎起琴盖上的半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口。
“不想死,就滚远点!”
“我这种人,下都要拽个垫背的。你小心别栽我手里!”
那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却也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看着沈南溪离开的背影,低笑出声。
“够劲……我好像真要栽你手里了。”
后来听说她要去相亲,陆行知推掉了过亿的合同,鬼使神差地闯进餐厅。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挤开相亲男,大喇喇地坐在沈南溪对面。
“你跟这种书呆子生活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凑合试试。”
那一刻,他心跳如擂,表面却还在强装镇定。
沈南溪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他得到沈南溪那一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再后来,他听到死对头绑架了沈南溪时,真的慌了。
怕她出事,更怕她被人折磨。
他单枪匹马救她的时候,被打断了三肋骨也没觉得疼。
亲吻着沈南溪的眼泪,他觉得命都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