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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剪彩结束的瞬间,叶楚木就挣脱了冀菁菁的手,匆匆往外走。
“楚木哥!”冀菁菁追上来,“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人都在等你。”
“我要回去。”叶楚木的声音涩,“深深今天下葬。”
冀菁菁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染上水光:“我知道……我也很难过。可是楚木哥,基金会刚刚拿到大奖,这么多媒体和人看着,我们如果都缺席,外界会怎么想?”
她放软声音,“就两个小时,好不好?你露个面就走。我让助理订了机票,庆功宴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去,我陪你去看明曦姐和深深。”
叶楚木还没说话,就有人过来恭维,叶楚木被簇拥在中心。
恭维声不绝于耳,有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叶总?听说您儿子昨天意外去世,您今天还来参加庆功宴,是认为基金会的工作比陪伴家人更重要吗?”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叶楚木握着酒杯的手颤抖。
冀菁菁脸色骤变,“这是庆功宴,你在说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把他给我赶出去。”
叶楚木站在原地,他想起任明曦独自抱着骨灰盒上车的背影,想起水晶棺里儿子苍白的小脸……
胃里一阵翻搅,他几乎要吐出来。
宴会一结束。
叶楚木就往家里赶。
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
叶楚木径直走向任明曦常待的书房,看见全都空了。
“你动了她的东西?”他的声音低沉。
冀菁菁咬了咬唇:“我只是想帮她整理一下……楚木哥,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我们不能永远沉浸在悲伤里。”
“让我留下来陪你几天,好吗?就几天。我……我一个人待着,总是做噩梦,梦见深深……”
叶楚木看着她脆弱的表情,想起她当年从车祸现场拖出浑身是血的自己。
那份恩情,像一道枷锁,锁了他这么多年。
“随你吧。”他最终说。
他给任明曦打电话,无人接听。
发消息:“明曦,我回来了,明天来接你和深深。等我。”
没有回复。
他想,她大概在儿子墓前守着。
明天一早,他就去陪她。
然而第二天清晨,叶楚木还没出发,就接到了海外一个重要突发变故,需要他立刻飞过去处理。
“叶总,航班已经安排好了,两小时后起飞。”
叶楚木握着手机,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像眼泪。
“改签。”他说。
“可是对方只给我们24小时处理时间,错过的话,损失可能高达1个亿——”
“我说改签!”叶楚木低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叶总,冀小姐说……她已经帮您确认了行程,现在司机已经在来接您的路上了。”
叶楚木猛地转头,冀菁菁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楚木哥,工作要紧。”她轻声说,“明曦姐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等你处理完工作,我们再一起回去好好陪她。”
车门关上时,叶楚木最后看了一眼别墅。
飞机起飞后,他再次给任明曦发消息:“明曦,临时有急事出差,三天后回来。等我。”
依旧没有回复。
而此时的别墅里,冀菁菁放下手机,脸上温柔脆弱的表情褪去,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走进书房,看着那些还没清理完的医学书籍,对张妈吩咐:“把这些都打包,扔了。”
张妈犹豫:“冀小姐,这些是夫人的东西,不能扔啊!”
“现在这里我做主。”冀菁菁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楚木哥哥说了,让我安心在这里休养。你好歹看清形式吧,以后这里,我才是女主人,不想就滚。”
张妈低下头,不再说话。
冀菁菁漫步在别墅里,手指划过墙面。
愉悦的开始跳起了舞,已经畅想起自己嫁进来的美好。
冀菁菁还沉浸在美梦中,手机突然炸响。
“冀小姐,不好了……医院那边出事了!”
冀菁菁顿时冒出了冷汗。
“咱们基金会推广的算法系统,今天下午在一台脑肿瘤切除术中被用作手术导航,结果系统误判了血管位置,主刀医生按导航提示下刀,伤到了脑功能区……”
“患者术后……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