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葬礼上的黑猫与半把钥匙（场景一：最后的告别）
林震天死了。
就在雷雨夜后的第二天清晨。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法医鉴定是“突发性心力衰竭”。
但我知道，那是因为他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抽了。
葬礼在林家祖宅的祠堂举行。
这里位于深山的背阴面，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檀香和腐朽木头混合的霉味。
灵堂设在正中央。黑白照片上的林震天依旧威严，但那双眼睛仿佛在死死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来吊唁的人很多，政商名流，黑白两道。
但我注意到，没有人敢靠近灵堂后的那扇屏风。
因为我和月影正一左一右，趴在屏风前面。
我的后腿还吊着绷带，但这并不影响我散发气。
月影则像个优雅的守门人，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越过雷池的人。
“让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那是长期浸泡在消毒水里，混合着枪油和冷血动物腥气的味道。
那是职业军人的味道，或者是……职业手。
他是林震天的私人律师，也是林家暗处的“执法人”，人称“鬼叔”。
“大小姐请两位进去。”鬼叔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沙哑刺耳。
林婉柔从侧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黑的旗袍，手里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雷霆，月影，让开吧。”她轻声说。
我和月影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到两边。
鬼叔推开了屏风后的暗门。
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深不见底，像一张通往的大嘴。
“只有大小姐能进。”鬼叔拦住了想要跟上去的月影，却看了看我，“还有这只狗。老爷子临终前交代的。”
林婉柔蹲下身，抱起我。
“别怕。”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颤抖，“爷爷虽然严厉，但他最后时刻……似乎是想赎罪。”
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冷。
那种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进骨髓的阴寒气场。
楼梯尽头是一间全金属打造的密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正中央是一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
林震天的尸体就躺在上面，盖着白布。
但我的注意力瞬间被解剖台旁边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被焊死在墙上的保险柜，但柜门已经被暴力撬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边缘，留着几黑色的猫毛。
是那只黑猫“梦魇”！
它比我们先到了。
“爷爷……”林婉柔走到尸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她打开手里的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
钥匙只有一半，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
“这是爷爷昨晚塞给我的。”林婉柔看着那半把钥匙，眉头紧锁，“他说，林家的命，都在这里面。但他没来得及说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尸体上的白布突然滑落。
林震天那张灰败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嘴张得很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而在他的舌头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想去叼出来，但林婉柔先一步拿到了。
她展开纸条，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纸条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四个字，字迹潦草得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快逃……它们……”
“它们？它们是谁？”林婉柔喃喃自语。
“它们就是创造了我们，也毁灭了我们的东西。”
一个声音突然从密室的阴影里传来。
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尖锐刺耳的电子音。
我和月影（它居然跟进来了！）同时炸毛，对着那个角落狂吠。
那里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那只黑猫“梦魇”缓缓走了出来。
但它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项圈，项圈上连着一个微型的扬声器。
它不是自己在说话，它是被控的！
或者说，它是某个更高存在的“代言人”。
黑猫跳上解剖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它的眼神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悲悯。
一种属于神俯瞰蝼蚁的悲悯。
“林小姐，雷啸先生，还有……曾经的‘雪球’女士。”
扬声器里念出了我们的名字（包括前世的代号）。
林婉柔惊恐地后退：“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黑猫的嘴巴没动，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重要的是，你们想知道真相吗？关于你们为什么会‘回来’的真相。”
它用爪子指了指那个被撬开的保险柜。
“那里有你们想要的答案。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旦打开那个盒子，你们就再也回不去普通人的生活了。”
“甚至，可能会死。”
第二幕：基因锁与第十二生肖（场景二：实验室的秘密）
我不知道这只猫在发什么疯。
但我知道，它没有撒谎。
那个保险柜里散发出的气味，让我想起了前世在金三角见过的生化武器实验室。
那是死亡和绝望的味道。
林婉柔看向我。
她在征求我的意见。
在这一刻，她不再把我当成宠物，而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可以托付生死的男人——雷啸。
我点了点头。
用爪子拍了拍保险柜的门。
打开它。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要去探一探。
黑猫似乎笑了一下（如果猫能笑的话）。
它跳下来，用爪子在保险柜的电子锁上按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滴——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冷冻管，和一台老式的录像机。
冷冻管里浸泡着各种器官：心脏、大脑、眼球……
每一个管子上都贴着标签。
我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标签上写着：“Subject 01 – 鼠”、“Subject 02 – 牛”……
一直到 “Subject 11 – 狗”。
当我看到那个“狗”字标签的管子时，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里面的基因序列，和我现在的DNA匹配度是——100%。
但这具身体的年龄显示：培育时间：3年前。
三年前？
那时候我还没死！
这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另一个“雷啸”？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克隆体？
“很惊讶吗？”黑猫的扬声器里传出冷笑，“看看最后一个格子。”
最后一个格子是空的。
标签上写着：“Subject 12 – 猪（亥）”。
但这行字被红笔狠狠地划掉了，旁边写着两个字：“失败品”。
“这就是真相。”黑猫的声音变得低沉，“林家的发家史，不是靠航运，不是靠地产。而是靠‘长生’实验。”
“林震天年轻时在海外遇到了一个神秘组织，他们掌握了一种能够逆转细胞衰老、甚至重写灵魂记忆的技术。但这技术有缺陷，需要十二种不同生肖的‘容器’来承载过量的生物能量。”
“你们，雷啸，林婉柔，甚至我……我们都不是自然重生的。”
“我们是‘实验品’。”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密室里炸响。
林婉柔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你是说……我的父母，我的重生，都是被设计好的？”
“准确地说，是被‘意外’触发的。”
黑猫跳到那台老式录像机上，用爪子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一段雪花点。
然后，画面清晰了。
那是二十年前的实验室。
年轻的林震天正站在一排巨大的玻璃舱前。
玻璃舱里浸泡着各种动物，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植物人的人类。
其中一个玻璃舱上写着名字：“Lin Wanrou (Age 5)”。
那是五岁的林婉柔！
“不……这不可能……”林婉柔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画面里，林震天正在对着镜头说话，神情狂热：
“今天是‘亥猪计划’的关键时刻。我们成功提取了‘逆转录病毒’，并将其注入了第12号实验体——也就是这只金毛寻回犬的体内。同时，为了稳定能量场，我们需要一个‘锚点’。婉柔是最好的人选，她的脑波频率和病毒完美契合。”
“如果成功，婉柔将永远不会老去，不会死亡。而这只狗，将成为她永远的守护神。”
“但我没想到……病毒发生了变异。它不仅融合了狗的基因，还意外吞噬了保镖雷啸的脑电波残片！雷啸死的时候，正好处于高能辐射区，他的意识被吸入了病毒核心！”
“现在的局面失控了。第12号实验体产生了自我意识，它拒绝被控！必须销毁它！还有那个保镖的意识残片，必须清除！”
录像戛然而止。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浑身发冷。
原来，我不是神选之子，也不是幸运儿。
我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我的忠诚，我的爱，我的重生，甚至我对林婉柔的守护欲，都是被写入基因里的程序？
这比死亡更让我绝望。
如果我只是一段代码，那我对她的爱，也是假的吗？
我看向林婉柔。
她正呆呆地看着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我的鼻尖上。
“所以……”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我的头，“雷霆，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被制造出来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哪怕是程序也好，哪怕是兵器也好。
只要能守护你，我愿意做任何东西。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黑猫的声音打破了悲伤，“但你们好像搞错了重点。”
“重点不是你们怎么来的，而是——林震天为什么要销毁你们？”
黑猫跳到那个写着“失败品”的空格上。
“因为，第12号实验体（也就是你，雷啸），是唯一一个产生了‘灵魂’的完美体。林震天害怕了。他怕控制不了你，怕你会毁了林家。”
“而现在，林震天死了。那个神秘组织的人，马上就要来回收‘资产’了。”
“资产？”月影突然开口了（用爪子在地上写字，它居然学会了这一招！），它写了两个字：“我们？”
“没错。”黑猫看向月影，“还有你，边境牧羊犬。你的大脑里被植入了战术芯片，对吧？否则一只狗怎么可能懂摩斯密码和拆弹？”
月影的身体僵硬了。
原来，我们都不是单纯的重生。
我们是被改造过的怪物。
“那你呢？”我用沙哑的嗓音问出了这句话。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说人话。
黑猫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是观察者。也是上一代的‘失败品’。”
它指了指自己的项圈，“这个东西，不仅是变声器，还是自爆装置。如果我不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我的头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主人？”林婉柔警觉地问，“主人是谁？”
黑猫还没来得及回答。
突然，头顶的金属天花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上面踩踏。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守在上面的鬼叔的声音！
“咔嚓。”
那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黑猫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不好！它们提前来了！比预计的早了三个小时！”
“快跑！从后面的通风管道走！”黑猫尖叫道，“那是唯一的出口！”
第三幕：绝境逃生与月影的牺牲（场景三：生死时速）
密室的后墙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通风井。
那是以前用来排放废气的管道，狭窄得只能容纳一只狗爬行。
“大小姐，快进去！”
我推了林婉柔一把。
“那你呢？月影呢？”她死死抓着我的项圈不放。
“我们断后！”月影吼道，它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雷啸，带她走！我是军犬，我有战术！”
没时间犹豫了。
头顶的天花板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伸了进来。
那不是人类的手，也不是普通动物的爪子。
那是一只……融合了机械义肢的怪物手臂！
“吼——！！”
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咆哮声震得我耳膜出血。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巨型怪物从破洞里挤了进来。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黑鳞，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红色的电子眼。
“生物兵器——‘饕餮’型。” 黑猫颤抖着说，“专门用来回收实验体的戮机器。”
怪物的电子眼锁定了我们。
它抬起手臂，手臂上的枪口旋转着伸出来。
“跑！！”
月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没有逃跑，而是像一颗黑白相间的炮弹，冲向了那个怪物的膝盖！
“砰！”
怪物开火了。
击中了月影的肩膀，血花四溅。
但月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它利用惯性，一口咬住了怪物膝盖处的液压管！
“咔嚓！”
高压油液喷了出来。
怪物踉跄了一下，电子眼疯狂闪烁：“目标反抗。执行清除程序。”
另一只机械臂狠狠地砸向月影。
这一下如果砸实了，月影会变成肉泥。
“月影！！”
我目眦欲裂。
我想冲回去救它，但我的后腿不便，本跑不快。
就在这时。
黑猫动了。
它不是去救月影，而是跳上了控制台，用爪子疯狂地拍打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10秒！”
那个刺耳的电子音响彻密室。
“你疯了？！”我冲黑猫吼道，“你也会死的！”
“我的核心早就被破坏了，我活不过今天。”黑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快滚！带着林婉柔滚！”
它用最后的力气，把那个装着“12号实验体”资料的硬盘踢向了我。
“拿着这个……这是解除……基因锁的……钥匙……”
“轰——！！”
爆炸发生了。
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高频的电磁脉冲。
那个巨型怪物浑身抽搐，电子眼熄灭，重重地倒在地上。
但月影……
月影离爆炸中心太近了。
它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一动不动。
“月影！！”
我拖着残腿，拼命爬过去。
林婉柔哭着抱起浑身是血的月影。
月影的呼吸很微弱，它的腹部被弹片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坚持住……雪球……别睡……”我用舌头舔着它的脸。
月影艰难地睁开眼睛。
它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精明的算计，而是变回了那只傻傻的萨摩耶。
“雷……啸……”它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这次……换我……救你了……”
“别说话！省点力气！”林婉柔撕下裙摆，拼命地想按住它的伤口。
“没用的……”月影咳出一口血，“我的……芯片……过载了……大脑……烧坏了……”
它看着我，突然笑了，露出了沾血的牙齿。
“其实……做狗……也挺好的……不用……想那么多……只要……摇尾巴……就有肉吃……”
“如果有下辈子……别做保镖了……也别做狗了……”
“做个……普通人吧……我们……一起……去海边……”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那只搭在我爪子上的前爪，无力地垂了下去。
它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仿佛在看那个它向往的海边。
“月影——！！！”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狗，像一头绝望的孤狼。
林婉柔抱着月影的尸体，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黑猫趴在不远处的废墟里，它的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但它还没死透。
它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们，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泪。
“走……走啊……”它用最后的气声说，“林家的……卫队……马上……就到了……”
我知道。
我知道必须走。
如果不走，月影和黑猫的牺牲就白费了。
我强忍着后腿的剧痛，用牙齿咬住林婉柔的裤脚，拼命地往通风管道里拖。
“大小姐……走吧……求你了……”
林婉柔最后看了一眼月影的尸体。
她咬破了嘴唇，鲜血染红了牙齿。
她没有再哭。
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柔弱和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寒冰还要冷的恨意。
“我要让他们偿命。”
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抱起我，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身后，密室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一群穿着防弹衣、手持自动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目标已逃离！追！”
我们在黑暗的管道里爬行。
前面是未知的深渊。
身后是追兵和烈火。
我的怀里揣着那个硬盘。
那里有我们的身世，有林家的罪证，也有……可能能救月影的方法（虽然它看起来已经死了，但我不信）。
这一夜，林家祖宅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外界传言是电线老化。
只有我们知道，那是的火焰。
第四幕：废墟之上的新王（场景四：逃亡与誓言）
我们在下水道里躲了整整三天。
像真正的老鼠一样，吃着腐烂的食物，喝着浑浊的泥水。
林婉柔发烧了。
那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崩溃。
她在昏迷中不停地喊着“爸爸”、“妈妈”、“月影”。
我守在她身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我的后腿伤口感染了，肿得像萝卜，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但我不敢睡。
我要警惕周围的动静，还要防止老鼠和蛇靠近她。
第三天夜里，林婉柔终于醒了。
她烧得嘴唇裂，眼神涣散。
“我们……死了吗？”她问。
我舔了舔她的手背。
没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们就不会死。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碎。
“雷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爷爷是凶手，二叔是仇人，现在连月影也……”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语言在巨大的悲剧面前是苍白的。
我只能把那个硬盘推到她面前。
然后用爪子，在地上的泥土上，写下了两个字：
“复仇。”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擦了眼泪。
“你说得对。”
她拿起那个硬盘，眼神变得犀利如刀，“他们以为毁了实验室，了月影，就能抹一切。”
“但他们忘了，我是林震天亲自选定的‘锚点’。我的脑子里，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既然他们想玩基因游戏，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林婉柔站了起来。
虽然她衣衫褴褛，满身污垢，但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比我在任何一个将军身上见过的都要强大。
那是王者的气场。
“雷霆。”她看着我，“你还能走吗？”
我站起来，忍着剧痛，挺直了腰杆。
能。
“好。”她伸出手，那是属于指挥官的手势，“我们去找一个人。一个能帮我们解读这个硬盘，也能帮我们……造出更强‘武器’的人。”
“谁？”
“你的老熟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是前世把你招进特种部队的那个教官——‘恶鬼’上校。他现在虽然退役了，但他手里有一支私人雇佣兵团队，而且……他一直在调查林家的秘密。”
我心中一震。
恶鬼上校？
那个一样的男人？
如果是他，确实有能力对抗林家背后的神秘组织。
“但在此之前……”林婉柔看向外面的微光，“我们要先给林家送一份‘大礼’。”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这是她在逃跑时顺手从一个死去的卫队身上摸来的。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报警电话，也是各大媒体的爆料热线。
“我是林婉柔。”
她对着电话，声音冷静而清晰，“关于林氏集团非法人体实验、制造生物兵器、谋继承人等罪行，我有确凿证据。”
“半小时后，我会在林氏集团大楼的顶层召开新闻发布会。”
“如果我没出现，证据会自动发送给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
挂断电话，她看着我。
“怕吗？”
我摇了摇头。
只要和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那就走吧。”
她推开下水道的井盖。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们像两个从爬回来的修罗，一步步走向那座属于我们的战场。
而在我们身后的阴影里。
一只黑色的、断了一条腿的流浪猫，正静静地看着我们。
它的脖子上，那个原本应该爆炸的项圈，此刻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猫的喉咙里发出。
如果林婉柔在这里，她会惊恐地发现。
这个声音，属于那个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林震天。
或者说，林震天的意识，已经上传到了这只猫的芯片里？
黑猫舔了舔爪子，转身跳上了屋顶，消失在城市的钢铁丛林里。
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那些拿着枪的保镖。
而是藏在幕后，纵着生死的“神”。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