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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雷灵子静静地站在青石观赛台上的一个角落里,一袭玄色衣袍随风微微飘动。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赛场,仿佛能够洞悉一切。在前五场激烈的宗门大比中,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淡漠,似乎这些比赛并不能引起他太多的兴趣。

大多数参赛弟子们虽然熟练掌握了各自门派的功法,但他们的招式却显得有些呆板和缺乏变化,就像被困在浅水塘中的鱼儿一样,即使有着摆动尾巴的力量,也难以拥有一跃过龙门的气势与锐气。然而,当最后一场战斗开始时,雷灵子一直低垂着的眼睫毛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这场战斗正是由张磊对阵余飞雪所展开的。只见张磊手握长剑,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他手中的青锋剑闪烁着寒光,宛如一条出海蛟龙,凌厉无比!而更令人惊叹不已的是,这把宝剑之上竟然凝聚着整整三尺厚的冰霜精华,显然是经过了长达三年之久的寒潭水淬炼而成的——”凝冰剑意”!

随着张磊每一剑的挥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成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股强大的剑气如同开山裂石一般凶猛霸道,让人不禁为之侧目。余飞雪却不接招,身形飘若流絮,指尖翻飞间,黄符簌簌离袖,化作粉蝶、青鸟、游鱼,绕着张磊剑意翩跹。蝶翅扇动生风,青鸟啼鸣破音,游鱼尾摆带浪,竟将那凛冽剑意层层卸开,柔中藏着千钧巧劲。

雷灵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幽深而锐利,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场中的战斗所吸引。只见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仿佛在感受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起来。张磊手中的青锋剑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如同暴风骤雨般向余飞雪袭去。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余飞雪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步步紧。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只见余飞雪突然扬起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原本分散在空中的无数符箓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纷纷汇聚到一起,并迅速融合成一只巨大无比的赤金凤凰。

这只凤凰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其锋利的鸟喙和翅膀更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它张开嘴巴猛地向前一啄轻易便撕裂了张磊精心编织的剑网紧接着又挥动双翅狠狠地扇击那些呼啸而来的剑芒。

看着眼前这一幕雷灵子不禁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赞叹:”嗯……有点意思啊。” 的确这场比试实在太过精彩让人目不暇接。张磊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气势磅礴尽显男儿本色;而余飞雪则凭借着自己独特的符箓之术化柔为刚以静制动展现出女子特有的坚韧与智慧。

他们一个刚强勇猛一个婉约灵动彼此之间相互配合相得益彰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众人面前。在这一刻雷灵子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场对决之中甚至忘记了手上玉佩传来的丝丝凉意。

最终张磊以剑脊震碎凤翼,剑尖险险停在余飞雪眉心前时,雷灵子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玉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他知张磊胜在剑意更烈,余飞雪输在符箓终有尽时,却也算出彩——这一战,总算有了点“修行”该有的样子,不是死练招式的木头。

至于丰子恺的第三名,雷灵子只淡淡扫了眼赛场中央那捧着玉牌的蓝袍弟子。此人功法确实稳,一套“九转玄阳掌”打得滴水不漏,从起手到收势,连半分灵力外泄都无。可稳则稳矣,却像磨得太圆的鹅卵石,没了棱角,少了张磊的锐、余飞雪的灵,终究缺了点让人记住的东西。雷灵子对着那方向微微颔首,算是看过了,随即转身,玄袍一角掠过观赛台的石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人群。

比武场上,雷灵子看到了云宇飞的终极一战,云宇飞身形一晃,手中线轴转动,那只半人高的木傀儡便吱呀作响地扑了出来。傀儡手臂上的短刃泛着冷光,歪歪扭扭地直取对手面门,引得看台上一阵惊呼。就在众人目光被傀儡吸引的刹那,云宇飞脚尖点地,飞雪剑法顺势展开,剑动引起了对手的慌乱,还有那木傀儡动作诡异,让对方顾此失彼,最终获胜。雷灵子看到了木傀儡却终究是死物,关节处的破绽显而易见。在云宇飞与第四名紫电峰弟子田方雷争斗时,田方雷耳听身后傀儡破风之声渐近,只要是那弟子手腕一翻,惊雷剑法骤然提速,剑势陡然加快,剑气破空之声宛若雷鸣,突破了飞雪剑法的防御,轻而易举的战胜了云宇飞。紫电峰最好的成绩是田方雷的第四名。

假如说是他雷灵子亲自动手,长剑格开云宇飞的剑尖,借力旋身,避开傀儡的同时,一招毒蛇出洞,直指云宇飞前大。云宇飞只能是慌忙收招回防,最多三招就可以轻松取胜。

只要是惊雷剑法剑势不绝,就可以轻易的得云宇飞连连后退。那木傀儡失去主人控,动作愈发迟缓,一脚就可以踢中关节,让木傀儡顿时散架散落一地。

失去了木傀儡的辅助,云宇飞的飞雪剑法看起来虽然是依旧熟练,却再无之前的诡谲。可以迅速的抓住其破绽,一剑荡开他的剑锋,手腕只要是微微下沉,剑尖贴着他的咽喉,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胜。

虽然说那木傀儡战斗力并不强,却也让他见识了一番奇诡战术,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旁门左道终究难成气候。

晨雾尚未散尽,大比已经是结束,许多的参赛弟子似乎是有了许多的感悟,练武场上已有数十名弟子挥剑晨练。雷灵子站在场边老槐树下,负手看着那些跳跃腾挪的身影,青布道袍被山风掀起边角。最前排那个红脸膛弟子使的是入门三年的基础剑法,剑招虽稳,内息却滞涩得像灌了铅;左侧练追风剑的瘦高个身法灵动,可惜剑势飘虚,一看便知下盘不稳。

雷灵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入门十年来,他每寅时便在青雷山巅练剑,玄水道人亲传的惊雷剑法早已融入血脉。那可不是这些仅学了些皮毛的同门能比的——只见他剑出如电,势若奔雷,每一招都含着引动天地灵气的玄机。就说方才那红脸膛弟子使的”白鹤亮翅”,换作是他,剑脊只需轻轻一颤,便能催出三寸剑气,直取对方膻中。

他缓缓抬手,虚握成剑,指尖隐有电光流转。若此刻下场,只需一招,便能让这些同门知道何为真正的惊雷剑意。

练武场中央的青石被剑气劈出蛛网裂痕,东侧看台上,雷灵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方才苍云峰弟子凌霜一剑挑落丹霞峰的火纹盾时,他分明看见盾面凝结的三枚火符在剑风里寸寸碎裂——那力道,比张磊全力催动的烈阳掌要凝实三倍不止。

月初在后山练剑时,张磊挥着玄铁剑冲过来,他不过侧身让过剑锋,指尖在对方肘弯轻轻一弹,那柄沉剑便哐当落地。当时只觉同辈中也不过如此,此刻望着场中那道银白身影在刀光中辗转如惊鸿,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西侧忽然爆发出喝彩。望月峰的林砚卿不知何时已立在对手身后,素白的袖角还沾着草屑,而她身前的云顶峰弟子,佩剑正斜斜在三步外的土里,剑穗兀自轻颤。雷灵子眯起眼,方才两人交手不过七招,快得连风都没来得及卷起尘土。

他想起昨夜在藏经阁翻到的旧卷,说百年前幻月山庄出过一位金丹真人的剑修,一剑可断流。那时只当是传说,此刻望着练武场边缘那株老槐树——方才凌霜的剑气余波扫过,竟将最粗的那枝桠齐齐削断,断口平整得像用玉刀裁过。

风卷起场边的战旗,猎猎声里,雷灵子忽然握紧了拳头。原来他以为的轻松,不过是恰好站在了浅滩。真正的惊涛,此刻正在不远处的浪头里,等着将自满的石子击碎成沙。

雷灵子立于崖边,晓雾在他身侧流转,手中长剑嗡鸣作响。他望着远处云海翻涌,剑眉微挑,在看到了此次宗门大比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明确的认识。方才师兄师弟们切磋的场景仍在眼前。那套惊雷剑法已被他练至大成境,剑出如龙,每一式都带着裂石穿云的威势,师弟们似乎是接不住十招便要落败。

他手腕轻旋,剑随身走,一道银亮的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如惊电破空。剑气激荡处,崖边的碎石竟簌簌作响,被无形的劲气震得粉碎。”张磊的凝霜剑法虽精妙,却失之刚猛。”雷灵子心中暗道,想起昨张磊与余飞雪的切磋,对方剑势绵密如网,如果是在他惊雷剑法的狂猛攻势下必定要节节败退。

“五十回合…”他喃喃自语,剑峰斜指苍穹,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此刻他只觉体内真气奔腾如江河,每一次吐纳都带着雷电之力。远处天际传来隐隐雷鸣,竟与他手中长剑的震颤遥相呼应。

忽然,他身形一动,剑随身走,化作一道残影在崖边疾掠。剑光闪烁间,如狂风骤雨,又如雷霆震怒。崖下云海被剑气搅动,翻涌不休,隐约可见银蛇般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

收剑而立时,雷灵子额角渗出细汗,却难掩眸中的兴奋。他望着手中仍在震颤的长剑,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同辈之中,山庄已无敌手。”晓雾渐散,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宛如披上了一层战甲。

他攥着衣角站在演武场外围,青石板被头晒得发烫,掌心却沁出冷汗。赛场中央喝彩声浪拍打着耳膜,他看见张磊反手挽出剑花,三尺青锋搅起漫天尘土,那股凛然正气刺得他喉咙发紧。体内沉寂的妖魂似有感应,尾椎骨窜起一缕微弱的麻痒,像有尾活物在血肉里蜿蜒。

“只需引气入体,装作寻常武者……”他对着自己的影子喃喃自语,昨大比过后,他瞥见皇甫飞雨正坐在观礼台东侧主席台上。素手轻摇折扇目光扫过排队登记的弟子时,总带着几分殷切关心的审视,仿佛能透过皮囊看见骨髓里的修行脚,副庄主陈剑则是现了一下身影之后就走了,而隆重的颁奖仪式完全是在皇甫飞雨的主持下举行。

雷灵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衣领。三年前在乱葬岗为了增强实力,吞噬了蝰蛇妖丹来修炼,妖丹庞大的妖力突然翻涌上来,腥臭的血气混着腐骨味堵在自己的喉头。那晚他亲眼看见自己指甲变得乌黑尖利,月下倒影竟拖着长满了鳞片的蛇尾——若不是师父玄水道人以毕生修为替他封印,此刻早已沦为宗门围剿的妖物,从此他决定再也不来乱葬岗寻妖丹修炼了。

演武场上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声,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张磊一脸傲慢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他踩在脚下一般。他眼神凌厉,透露出一种无法无天的霸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张磊竟然毫不费力地挥出一掌,直接将门前重达千斤的巨大石狮子震飞到三丈之外!如此惊人的掌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不已。

一时间,欢呼声和喝彩声响彻全场,众多年轻弟子们激动万分,齐声高呼:“大师兄,大师兄威武!”他们眼中闪烁着崇拜与羡慕的光芒,显然对这位实力强大、威风凛凛的大师兄充满了敬仰之情。

此时此刻,雷灵子心中也是热血沸腾。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妖魂似乎也受到了这种热烈气氛的感染,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而与此同时,从他的丹田之处还传出一阵阵轻微的轰鸣声,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嘲笑他内心深处的胆怯一样。

然而,这一切皆无足轻重。真正令雷灵子心心念念、难以忘怀的,乃是悬挂于张磊腰间那只沉甸甸的钱袋。其中充盈着价值连城的灵石,更有一柄削铁如泥、寒气人的寒魄剑!倘若自身亦参与此次宗门大比,并有幸拔得头筹,那么传闻之中那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寒魄剑,必将归其所有!他情不自禁的散发出一丝战意,似乎是自己有了想将不可一世的张磊一脚踢下擂台的意思。正当此时,他察觉到皇甫飞雨的视线已然转移至此,那双澄澈透明的杏仁眼眸宛如被冰水浸透的琉璃一般,恰好定格在他略微颤动的指尖之上。顿时让他心中如波涛汹涌般难以平静,仿佛有一只凶猛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但最终仍然克制住了想要立刻行动的念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谁能想到呢?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无关紧要、极其微小的动作,竟然让皇甫飞雨察觉到了异常,并迅速做出了反应。幸运的是,由于雷灵子所在的地方离主席台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而且他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气,身上的敛息玉佩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立即将自己的隐藏的严严实实。也就是他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自己想冲上擂台上,把不可一世的张磊从擂台上打下来,然后夺走那把令人垂涎欲滴的寒魄剑!然而这只是自己一个魂念波动而已,气息就不由自主的泄露了,竟然是引起了皇甫飞雨的注意,让他心里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皇甫飞雨所施展的月神禁术,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阴气一闪即逝。原本,她的月影幻纱禁术一直附着在整个擂台上空强大的结界上,目的是保护台下的观众不受擂台上激烈战斗的影响。可此刻,当那股阴冷之气悄然掠过的时候,却意外地触发了这个禁制。可是等皇甫飞雨集中精神,用她敏锐的神识去仔细探查周围环境时,一切都恢复如初,宛如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她不由得有点奇怪,这冰冷的阴气一触就逝,魂力已经是十分强大了,已经是相当于金丹境高手,可是等到她查探时,却是一无所获,仿佛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难道是哪个长老也有上台比赛的念头,她不由得朝那些观看比赛的长老们看了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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