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估计七点多,如果在现代,她可能在逛街,可能在听音乐会,可能在看新上映的电影,也可能玩手机打游戏,反正肯定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的存款和她的大学,她的朋友和老师同学……
想到推倒她的熊孩子,茶清芷依旧一肚子火气,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这些事情呢?
热意滑过脸颊,茶清芷才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慌忙背过身,不再面对着厨房。
大概夜晚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情绪,明明她也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茶清芷快步回了卧室。
厨房里周奎眉头紧锁,看着她匆匆回房的身影。
她哭了!
周奎抬步就跟上去,可是刚出了厨房,又停住了。
她刚刚转过身就是不想让他发现她在哭。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厨房继续把事情全部做完,然后他进了几个房间,每次出来手里就会多一个木盒。
卧室里茶清芷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哭了一下心里舒服了,她也就放下了。
于是愉快的侧躺在炕上看书,这次不是话本和游记,是最近周奎一直在看的诗经。
她看的是周南的第二篇葛覃,多谢她曾经对华夏文化的喜爱,深耕过繁体字和各种书籍,所以现在看书没有压力。
就在她看的投入时,一个木盒出现在眼前。
抬头,周奎拿着木盒递给她,她顺手接过,然后发现桌子上还有五六个木盒。
“这是什么?”茶清芷走到桌边,把手里的木盒也放上去,一共七个,是要召唤神龙吗?
周奎坐在凳子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示意她打开木盒。
茶清芷确实好奇,于是立刻打开了一个。
银票,满满一木盒的银票!
茶清芷一脸惊讶,又打开了两个木盒,一盒是同样满满的银票,一盒是满满的宝石。
这下真的是有点被吓到了,剩下几个盒子她没有打开,走到周奎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周大哥,这是哪里来的?咱们家这么富有吗?”
周奎被她嘴里的咱家取悦到了,把人抱到怀里,细细的看了看她的眼睛,没红,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后面进屋肯定没有再哭了。
“这是咱们家的家底,是我前几年做镖师挣来的”周奎说着把所有木盒都打开了“一共七个盒子,四盒银票,每盒银票500张,一盒宝石,一盒珍珠,一盒玛瑙”
茶清芷简单的换算了一下,银票是两万两,其他的价值她摸不准,到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值钱。
“做镖师真的这么挣钱?”之前他说他自小习武,十六岁成年后到府城加入镖局做了镖师,去年才退出这个行当,回到平县买了商铺开杂货铺。
镖师这个行业茶清芷不太了解,但是挣这么多钱,她觉得不太可能。
“我镖师等级高,而且给镖局开过两条新镖路,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其他的单子,所以挣的银子多一些”
“所以周大哥你武功很好喽?那会飞吗?话本里那种”
周奎见妻子激动的跪坐在他大腿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不由失笑,银子对她都没有吸引力“阿芷是说轻功吗?这个我倒是会”
“真的?”茶清芷知道他练武,但她以为是强身健体的,居然会轻功?那不就是飞?想到下午他在房顶上如履平地,而且她好像没有见到梯子,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仔细一想,他是直接飞上去的?
这不科学。
忘了,她都能穿越,好像会轻功会飞檐走壁也不稀奇?
“嗯,我算是有些习武天赋,轻功还不错,阿芷想试试吗?”
如果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说蜀朝第一镖师的轻功如果仅仅是还不错,那他们全部得回去重练。
说话间,周奎单臂抱着茶清芷站起身,在她猛点头同意后,从衣架上取了斗篷给她披好,才往外走去“晚上天气冷,不能玩时间长,就带你在附近兜一圈”
“可以的,可以的”自己这点重量对他而言没有一点点负担,像抱小孩子的姿势坐在他的手臂上,茶清芷毫无压力的单手搭在他的肩上,兴致勃勃的等他带她飞。
周奎其实没有带人“飞”的经验,不过哪怕第一次也毫无压力,只是需要控制一下速度,到院子后一跃而起两人便到了正房屋顶。
平县不属于经济繁荣的县城,宵禁从晚上八点一刻开始到次凌晨四点一刻结束,只有办案人员,就医者和丧葬等可持令牌通行。
现在还不到八点,坊市还有不少铺子在营业,灯光点点,和白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周奎带着人一路从房顶上飞过,经验丰富的避开了别人的视线,每到一处就给妻子介绍一下。
居民区有的人家早早睡下了,有的人家还点着烛火在活动,而商铺里因为接近宵禁时间,大部分铺子里已经没有了客人,有客人的也都预备要回去了。
刚刚下过大雪,夜晚气温确实低,周奎带着茶清芷在东市和东大街兜了一圈也就回去了“天气冷,今天先这样,等后面再带你去别处看看”
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茶清芷还在兴奋中,不过依旧听劝的点头“周大哥,轻功好学吗?你有师派传承吗?”
“轻功倒不难学,我的师傅是一个云游四海的老道长,我三岁时机缘巧合的拜他为师,教了我五六年,说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他就离开了平县,至于师承,师傅说我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不过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别的徒弟”其实周奎没说的是,十几年前师傅离开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收他为徒,师傅说其一是因为他骨极佳和他一样,其二是想让武功有个传承。
他在外闯荡多年,见识了太多生离死别和冤冤相报,阿芷心肠柔软,和她说了也只是白白惹她伤感。
“阿芷,不如我教你习武,哪怕不能成为高手,也能强身健体”哪怕自己能护着她,可也愿意去教她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周奎其实看的出来,大概是因为家中变故,妻子好像很没有安全感,更准确的说,她的安全感都来自于她自己本身。
周奎有些心疼,却不想去改变妻子的想法,既然她更相信她自己,那他就让她变得更强,如果钱财和武力能让她有安全感,那他就把钱财都给她,就教她习武。
他给她托底做后盾,也要让她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