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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玄关响起密码锁解锁的滴滴声。
我像没事人一样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金刚经》——顾人的最爱。
瞟了几眼他风尘仆仆归来的模样，照常换鞋后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动作一丝不苟。
心里逐渐泛起异样的感觉，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还没睡？」
低沉的嗓音入耳，我脑子里自动浮现画稿上的台词：
『乖，腿张开点。』
不自觉起鸡皮疙瘩，浑身打了个机灵，手里的经书差点飞出去。
「等你呢。」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眼神仍控制不住地往他手上飘。
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
平里捏着钢笔完成签售，如此行云流水，温文尔雅。
谁知私底下会画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把袖子挽起来后很不自然咳了几下。
「我去书房处理点邮件，你早点睡。」
「等等！」
他停下脚步后回过头。
我赤脚走到他面前，「今天你书房门开了，我帮你关了一下。」
蓝砚握着袖扣的手顿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进去了？」
声音明显比刚才紧了很多。
「嗯，但是太乱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盯紧了我的唇，像在确认我有没有撒谎。
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里面确实很乱，你别随便进去了！」
话都说不利索。
此男几乎是逃难似的，一溜烟消失在我眼前。
我眯着眼打量紧闭的书房门，嘴角勾起笑。
乱？
是心乱吧，顾老师，您可真是个大闷。
极品大闷。
回卧室后我打开黑叉。
特别关注列表里，果不其然，「X老师」更新一条新动态。
速写的线条极其潦草，明显是在慌乱的状态下画的。
画面上的女人，赤脚站在地毯上，眼神无辜又勾人。
文案浅浅的两个字：
「妖精。」
却足够引起一阵热议动：
「！老师今天走纯欲风！」
「这线条，老师你是不是对着真人画的？」
「想看后续！想看女主被按在沙发里！」
我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玩味的看着那两个字，咯咯咯笑个不停。
既然你是变态。
那我就陪你玩玩。
起身从衣柜重新翻出那件蕾丝睡裙后换上。
深V，露背，裙摆短得惊心动魄。
端着一杯热牛，敲响书房门。
「蓝砚，要不要喝点牛助眠？」
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接着是抽屉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蓝砚眼镜摘了，头发有点乱。
视线落在我身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手抓着门把手没松开。
我往前凑了一步，让牛的热气熏在他下巴上。
「怎么了？不让我进去看看？」
蓝砚喉结剧烈滑动，另一只手扒住门框，指关节太用力泛着红。
「你……怎么穿成这样……」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热嘛。」我继续眨眨眼，「而且这件衣服你还没仔细看过呢。」
蓝砚猛地闭上眼，口起伏了好几下。
再睁开时，他一把夺过牛，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一滴，滴在领口。
「我喝完了，你去睡吧。」
“砰”地一声——
门甩过来差点撞到我鼻子。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
「X老师」更新了。
没有图。
只有一句话：
「只要能碰一下，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