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多雄少,遇到一只优秀的雄虫本来就很难,遇到一只优秀且合眼缘的,更难了。
庄年呢,无论是血脉、容貌还是虫品,都满足了雌虫对雄虫的所有幻想。
图南早就想接近这只黑发雄虫了,奈何斐看的太紧,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图南收敛了所有的自傲与对待其他雄虫时的冷淡与不屑,他像是换了一只虫,极具风度又自信满满的用一种热情又不太过火的态度和雄虫说话,礼貌,客气,又带着点小优越。
他和那些直白的,自卑的,勇敢的,怯懦的虫们都不太一样,庄年知道他想什么,却反感不起来。
图南自我介绍完,看雄虫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一边面庞微红的摆出一张好看的笑脸,一边很聪明的邀请众雄虫道:
“我请大家吃饭吧,大食堂的菜色很糙,你们有可能吃不惯。”
他身高腿长,骨架非常匀称,在军雌里算是和斐同一类的“清秀”漂亮型。又比冰冷不近虫的斐热情,刻意示好的样子,让大家都对他颇有好感。
雄虫们果然对长的不错、家世不错、军衔也还不错的图南很是欣赏,意动的点头,唯有被盯上了的庄年开口拒绝道:“谢谢,就不劳烦了。”
雄虫说完转头就走,图南微愕,忙伸手去拦。
他本就不是个内敛的虫,见庄年不给面子,既下不来台也不想轻易放弃,伸手虚虚的环上雄虫的腰,诚恳道:
“阁下,请原谅我的失礼,我真的很想能有个与您共进午餐的机会。”
庄年垂眼看向腰侧的那只手,瞧军雌的中指血肉外翻,一截新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图南注意到雄虫的视线,忙微微握拳将自己受伤的中指藏起来,不好意思道:“抱歉,先前斐中将对我有些误会,发脾气弄伤了我的手指,没吓到您吧?”
庄年微微挑眉,心说那只对自己卑微到了极点的色虫子,居然也会发脾气吗?
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有些久,有虫陆陆续续听到风声赶过来,越围越多。
图南扫一眼那些试图搭讪的虫,一边眼神示意自己的部下把他们赶走,一边劝庄年道:“这些虫很疯狂,为了您的安全,我们进去吧。”
说着就要带雄虫进小食堂,被一推。
斐在看到图南环在自家雄主腰上的手时,心里忽的窜起一把火,他都来不及多想,就一把拽上了雄虫的胳膊,将虫扯入怀里的一瞬间,也将胆敢觊觎自家雄主的图南一把推了出去。
虫群静了一下,本来是看雄虫的,现在还有好戏看了。
图南后退一步,看出撞在斐怀里的庄年面色不虞,朗声问斐:“斐中将这是做什么?这就是你对待雄主的态度吗?你吓到他了好吗?”
斐抿唇,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忙道歉:“雄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没有受伤吧?”说着就要检查雄虫的身体,被一把挥开了。
庄年的态度显而易见,大家也表示理解。
毕竟像斐这么粗暴的军雌,雄虫都不怎么能接受呢,而且看样子他是在和图南争风吃醋吗?那可更不应该了!
雄虫稀少,像黑发雄虫这样优秀的雄虫更是罕有,如果虫虫都像斐这般霸道,那还得了?
虫群里开始响起指责声,责怪斐的态度太恶劣了,他如此善妒不许雄主接触别的雌虫,不仅违反了《雌侍守则》,也对别的单身虫子很不公平。
庄年满脸黑线,任凭哪个男人被别人一把搂在怀里,都觉得丢面。
他刚才本来对图南的亲近就有些不悦,还没来得及发作呢,就又被面前这只色虫子一把拖进了怀里,还是当着这么多虫的面。
此刻两份不悦叠加成一份,庄年没办法给斐好脸色。
图南勾唇,再次态度温和的伸手,邀请庄年道:“阁下,我们去用餐吧。”
斐呆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自家雄主,不知道该如何哄他别生自己的气。
修尔看的着急,推开焦尼替自家不善言辞的中将说话:“庄年阁下,中将在休息室给您打好了饭,还准备了您爱吃的水果,您跟我们走吧。”
围观的众虫噗嗤一笑,图南也笑:“这么长时间,不凉也已经不新鲜了吧?斐中将就是这么照顾雄主的?”
修尔忙摆手:“才过了二十多分钟而已,完全新鲜。”
众虫一片轻嘲:“而已?”
焦尼低头沉思,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对方派来的。
修尔又忙补救:“我!我可以现在去重新打一份!”说着看向庄年:“阁下,您想吃些什么?”
图南都懒得和这只四肢发达的军雌过招,啧一声道:“与其那样,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吃?为什么要平白饿着肚子跑来跑去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
修尔说不过图南,结结巴巴的看向自家中将,觉得自己似乎把事情搞的更复杂了。
斐这半天被图南丢了一堆锅,也嘴笨的不知该怎么解释了。他恳求的看向自家雄主,尽可能的讨好道:“雄主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周了,我现在带您进去用餐,好吗?”
庄年看都懒的看他,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当着所有虫的面毫不留情的斥他:“不是去休息室吗?傻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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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没凉也很新鲜,与出锅时没差。
庄年坐在斐八百多层高的休息室里,虽不是个爱看风景的人,但介于窗外的星云太漂亮了,忍不住边吃边看了几眼,没发现在他欣赏风景的同时,斐也在看他。
雄虫吃的很快,又不显的粗鲁,衿贵优雅的样子让斐食欲大增,觉得自家雄主下饭极了。
庄年吃饱喝足放下餐具,斐拿了纸过来,半跪在雄虫脚边给他擦起了嘴角。
窗外星河翻涌,一颗流星划过,尾巴落在军雌金色的竖瞳里,烟花般璀璨。
庄年略略侧眉,不着痕迹的避开军雌的目光,接过他手里的纸示意自己来就好。
斐低眉,又伸手向自家雄主的腰带,被一扣。
庄年看着动手动脚的军雌,敛眉问他:“不长记性的东西,又讨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