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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漫天飞雪中,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内史腾骑在那匹不安地刨着蹄子的战马上,只觉得喉咙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仿佛来自的大雪龙骑,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八岁孩童,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进了衣领里,冰凉刺骨。

他是个带兵的人,眼光毒辣。

这一万骑兵,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人机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没个百十场死战本养不出来。

真要打?

内史腾绝望地发现,别看自己有五万人,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就会被这群白色死神冲得稀碎。

“怎么,内史腾将军不说话?”

嬴昭迈着步子,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两军阵前。他身后跟着一脸狐假虎威的李斯,还有那个提着银枪、如同凶神恶煞般的袁左宗。

“是不是在想,要是把我抓了,这群骑兵会不会把你剁成肉泥?”

心思被戳穿,内史腾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作为大秦卫尉的尊严,抱拳道:“公子,末将职责所在!即便公子有神兵护体,但大秦律法如山!公子擅朝廷命官,若无合理解释,末将……末将只能死战!”

“死战?好一个死战。”

嬴昭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赏。

“大秦就是因为有你这种认死理的傻子,才没亡得那么快。”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锦衣卫,“把东西拿上来。”

一名锦衣卫千户立刻上前,手里捧着那件从密室里搜出来的五爪金龙袍,猛地一抖,展开在万军阵前。

明黄色的丝绸在雪风中猎猎作响,那上面张牙舞爪的金龙,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内史腾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件袍子,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龙袍!

这是僭越!这是谋反!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内史腾,你眼瞎吗?”

嬴昭指着那件龙袍,声音陡然转冷,稚嫩的童音此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赵高私制龙袍,私刻玉玺,意图在父皇百年之后篡位自立!我他,是为赢氏清理门户,是为大秦锄奸!”

“你不是要维护大秦律法吗?”

嬴昭上前一步,视着内史腾的双眼,“按照大秦律,谋反者该当如何?知情不报者该当如何?阻挠平叛者,又该当如何?!”

三个问题,字字诛心,如同重锤般砸在内史腾的心口。

内史腾脸色惨白,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

证据确凿!

这可是从赵府里搜出来的,铁证如山!有了这个,赵高就是死一万次都活该,而嬴昭他,不仅无罪,反而是天大的功劳!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内史腾一个完美的台阶。

打又打不过,道理又讲不通,现在有了这个理由,傻子才继续硬刚!

“当啷!”

内史腾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

他翻身下马,动作急促得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狼狈,几步冲到嬴昭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下,膝盖把地上的青砖都磕碎了。

“臣,卫尉内史腾,死罪!”

内史腾把头深深埋进雪地里,声音颤抖,“臣不知赵高逆贼竟有如此狼子野心!险些酿成大错,误伤监国公子!请公子责罚!”

随着主将下跪,身后那五万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卫戍军,瞬间如同割麦子一般,哗啦啦跪倒一片。

“请公子责罚!”

几万人齐声高呼,声浪震散了漫天飞雪。

嬴昭看着脚下黑压压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

这才是打开大秦副本的正确方式。

“责罚就免了,不知者无罪。”

嬴昭伸出小手,虚扶了一把内史腾,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起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这卫尉当得这么糊涂,那这兵权,暂时就别管了。”

内史腾浑身一僵,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臣……领命。”

嬴昭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袁左宗,小脸一板,肃然下令:

“传我军令!”

“即刻起,咸阳卫戍军并入大雪龙骑指挥序列,由袁左宗统一调配!”

“封锁咸阳四门,许进不许出!全城!”

“锦衣卫配合大军,按名单抓人!凡是赵高余党、平里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一个都别放过!我要在这咸阳城,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诺!!”

袁左宗长枪一指,万军应诺,气冲霄。

李斯在一旁看着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幕,心里对这位八岁公子的敬畏已经到了顶峰。这哪里是孩子?这分明就是个妖孽!人诛心,恩威并施,这一套帝王心术玩得比始皇陛下还要溜!

“走吧,李相,回宫。”

嬴昭打了个哈欠,刚才那一番折腾,这具八岁的身体确实有点累了,“折腾了大半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饿死本公子了。”

……

马车辚辚,压过积雪的街道,向着巍峨的咸阳宫驶去。

此时的咸阳城,虽然处于之中,但气氛却并不压抑。百姓们躲在门缝后面,看着那些平里作威作福的贪官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一个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嬴昭靠在软塌上,正闭目养神,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军权在手,朝堂肃清,接下来就该搞搞经济和科技了。那几万斤土豆种子得赶紧种下去,还有那个皇家科学院……

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宫门的时候。

突然,车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嬴昭不悦地睁开眼。

车帘外传来沈炼有些为难的声音:“主公……前面有人挡路。”

“谁这么大胆子?撞开。”嬴昭随口说道。

“这……恐怕撞不得。”沈炼压低了声音,“是大公子扶苏。”

扶苏?

嬴昭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太阳,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解决了一个想篡位的奸臣,现在又来了一个想“感化”世界的圣母。这大秦的皇二代们,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

嬴昭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只见巍峨的宫门口,一个身穿素白儒袍、面容清瘦的青年正跪在雪地里。他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看到嬴昭下来,扶苏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里充满了痛心、失望,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八弟!”

扶苏凄厉地喊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却被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拦住。

“你糊涂啊!”

扶苏指着嬴昭,手指都在颤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我听说你在麒麟殿了赵高?还诛了他的三族?甚至动用了凌迟酷刑?”

嬴昭双手在袖子里,像个小老头一样看着他:“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怎么了?!”

扶苏听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那是暴政!是桀纣之行!赵高虽有罪,但依然是朝廷命官,应当明正典刑,以德服人!你如此滥无辜,动用私刑,让天下人怎么看我赢氏皇族?!”

“父皇让你监国,是让你守成,不是让你把这咸阳城变成修罗场!”

扶苏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嚎啕大哭起来,“你这是在毁了大秦的基啊!等父皇回来,他定会了你的!你快随我去宗庙请罪,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看着眼前这个满嘴仁义道德、迂腐得可爱的亲大哥,嬴昭只觉得脑仁疼。

这就是历史上那个被一道假遗诏就得自的扶苏。

善良吗?

真善良。

蠢吗?

也是真蠢。

“大哥。”

嬴昭打断了扶苏的哭诉,迈着小步子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眼神清澈却冷冽。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孔孟之道把你脑子读傻了吗?”

“你说我残暴?”

嬴昭冷笑一声,指着身后那些正在押解犯人的大雪龙骑,“若我不赵高,等父皇百年之后,死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接着就是蒙恬,就是我赢氏满门!到时候,你那个宝贝胡亥弟弟,会踩着你的尸体,把大秦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扶苏愣住了,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假设,“胡亥弟弟虽然顽劣,但怎会如此狠毒?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

嬴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看来,光靠说是叫不醒你了。”

他转过身,对着沈炼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来人,把大公子叉出去。”

“还有,去猪圈把胡亥提出来。既然大哥不信人性本恶,那今晚,我就让他好好看看,他那个‘天真可爱’的胡亥弟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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