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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言灿踏进唐家别墅的那一刻,周身凛冽的寒气几乎将玄关处的暖光都冻得凝滞。他无视了佣人恭敬递来的拖鞋,也没理会餐厅里飘来的饭菜香,长腿一迈便径直朝着二楼唐老夫人的卧房走去,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急色。

“半个小时内,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话音未落,厚重的实木房门便“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窥探的目光。

楼下的佣人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诧异。谁都知道言灿是唐家招进来的赘婿。可慑于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即便心中疑惑,也没人敢上前多问,只能识趣地纷纷退开,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靠窗边的一盏暖灯映照着床榻。

唐老夫人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黑。言灿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握住老夫人枯瘦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他的眉头便紧紧蹙起。脉象虚浮散乱,内息郁结,分明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慢性毒。

他不再迟疑,从怀中掏出一个雕花紫檀木盒,盒身纹路古朴,边角泛着温润的光泽。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整齐摆放着七银针,针身细如发丝,针尖泛着淡淡的银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言灿指尖一捻,两银针已然入手,手腕微动间,银针如流星赶月般精准刺入老夫人头顶的百会与眉心的印堂,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他又接连取出三银针,分别扎入老夫人手腕的内关、脚踝的三阴交以及口的膻中。每一次下针都稳、准、狠,深浅拿捏得恰到好处,随着银针的刺入,老夫人苍白的脸上渐渐透出一丝极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言灿屏息凝神,双目紧盯着银针的针尾,指尖不时轻轻捻动,引导着内息顺着银针渗入老夫人体内,驱散郁结的毒气,疏通阻塞的经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前的衣襟,后背更是早已被汗水浸透,可他的眼神却依旧专注,没有丝毫松懈。

半个时辰后,言灿缓缓拔出最后一银针,针尾带出一丝极淡的黑血,落地即散。他长舒一口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老夫人面色红润了不少,呼吸均匀绵长,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脚步依旧沉稳,只是背影多了几分疲惫。

言灿刚离开,一直守在门外不远处的管家秋伯便急匆匆地冲进房间。他快步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老夫人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跳动,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欣喜。老夫人不仅安然无恙,气色竟比昏迷前还要好上几分!

秋伯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唐诗瑶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兴奋:“小姐,您快回来看看!老夫人她……她气色好多了!刚才言先生进房间待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我进来一看,老夫人的脸色都红润了!”

电话那头的唐诗瑶闻言瞬间站起身,沉声道:“我马上回去!”挂了电话,她立刻让司机调转车头,同时联系了一直负责给老夫人诊治的张大夫,催促他尽快赶往云顶别墅。

短短十分钟,唐诗瑶便带着张大夫赶到了别墅。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进了老夫人的卧房。张大夫熟练地坐在床边,握住老夫人的手腕仔细把脉,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思议!唐老夫人的病情不仅完全得到了控制,体内的郁结之气还消散了不少,比前几我诊治时好转太多了!”

唐诗瑶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惊讶,她看向张大夫,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张大夫,你是说……这是言灿做的?他在给我治病?”

张大夫笃定地点了点头,问道:“这几除了言先生,还有其他人进过这个房间么?”

秋伯连忙摇头,恭敬地回道:“张大夫您说笑了,云顶别墅的安保您是知道的,外人本进不来。而且小姐早就吩咐过,除了您,不允许任何人给老夫人诊治,就连家里的佣人都不敢随便靠近老夫人的房间。”

“那就错不了了。”张大夫语气坚定,“老夫人体内的毒气被驱散了不少,经脉也通顺了些,这绝非药物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的效果,定是言先生用了特殊的医术诊治,而且造诣极高!”

唐诗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实在无法将那个平里看似平庸甚至有些木讷的赘婿,与医术高明的医者联系在一起。她定了定神,对张大夫道:“多谢张大夫,辛苦你了,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

“唐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张大夫笑着颔首,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唐诗瑶转头看向秋伯,神色严肃:“秋伯,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从未发生过,吩咐下人们一切照旧,不准对外声张,尤其是不能让言灿知道我回来过。”她现在实在没把握面对言灿,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如今的身份,生怕露出破绽。

秋伯连忙应道:“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唐诗瑶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坐进车里后,才松了一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正是关于言灿的调查结果,一边快速翻阅,一边沉声问道:“齐砚秋,查到的就只有这些?”

坐在副驾驶的齐砚秋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小姐,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能查到的确实只有这些。资料显示,言灿从小在乡下长大,被一对普通夫妇收养,一直到一年前才被言家接回去。从时间线来看,言家接他回去,分明就是为了应付和唐家的联姻,就是把他当个工具人。”

“收养他的人的底细,核实过了吗?”唐诗瑶继续追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资料上。

“核实过了。”齐砚秋说道,“收养言灿的是江晚清的爷爷江山,老人家现在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也是一年前搬过来的,之前一直在乡下生活。”

“江晚清?”唐诗瑶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齐砚秋,“你说的是咱们公司那个江晚清?”

“就是她。”齐砚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怪不得之前在公司看到言灿和江晚清走得挺近,原来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说着,偷偷瞥了一眼唐诗瑶的脸色,心中暗忖,这下有好戏看了。

果然,唐诗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漂亮的杏眼中布满了寒霜,嘴角紧紧抿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齐砚秋看得真切,自家小姐这分明是醋坛子翻了,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诗瑶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指尖用力攥着资料,纸张都被捏得有些变形:“先是和陈浩然那种人物相识,现在又露出了这么高明的医术,这个言灿,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这份资料如果是假的,那言灿的城府就太可怕了。但看现在的情况,这份资料恐怕有不少水分,言家把这么一个藏得极深的人送到唐家来,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后未必不会后悔。”

齐砚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言家那些人眼皮子浅,只看到言灿的表面,哪里知道他是块深藏不露的宝。”

“宝?”唐诗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言家那帮势利眼的小人,既然这么不把唐家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通知下去,取消和言家所有的,不管是正在进行的,还是即将签约的,全部终止!”

齐砚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呦,咱们唐大总裁这是在为自己的小狼狗出气呢?看来咱们这位言先生,在小姐心里的分量,可比表面上重多了。”

唐诗瑶脸颊微微一热,狠狠瞪了齐砚秋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言灿的身影,那个平里沉默寡言,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能力的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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