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狗皮膏药（下）
陶林芳这次好像有了反驳的底气，挺了挺身子，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一些，“我们学校和酒店共同出了三十万的赔偿款，学校的那部分是我亲自走流程审批下来的。”
三十万不多不少和姜昕随身携带的现金对上了，李芸更加坚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不管姜昕是不是真的被人尾随，当晚她一定是约了某人见面。
“姜曦还有什么遗物在学校里吗？”
“没了，都给她姐姐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住在哪间寝室，我想去看看。”
陶林芳神情重新变得警惕起来，但并没有贸然拒绝，“这个时间都在吃晚饭，宿舍可能没人吧。”
“不要紧，宿管不是都有钥匙吗。”
陶林芳见推脱不能，站起身准备带李芸他们一起去，“那走吧，我带你们去。”
“不麻烦了。”李芸指着陶林芳吃了一半的盒饭，“你快吃饭吧，告诉我们宿舍号就行。”
“奥，那好吧。10栋208。”
目送警察离开，陶林芳赶紧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对话框还没打开，李芸又折返了回来，吓得她差点没拿稳手机掉在地上，“李警官，还有啥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芸找出手机上拍摄的捐卵小广告，“我啊，来的路上喝水喝多了，有些尿急，先去了一趟厕所，发现厕所隔间的门上有这种小广告，你们知道这个情况吗？”
陶林芳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上的汗，故作镇静地接过李芸的手机，看了一眼以后面露难色，“这个呀，我们之前见过，保洁阿姨清了好几次，没过多久就又出现了新的。要我说啊，学校就不该重新开放，前几年封闭管理的时候，外面的闲散人员进不来，就没有这种小广告。学生也好管理，哪像现在这样，外面的人往学校跑，学校里的学生就往外跑，管起来太难了。”
“嗯，确实啊。你们有没有跟学生讲过，不要轻易相信这种小广告？”
“当然，每次开班会都会讲，还有那些刷单的、校园贷款的，他们的套路我都跟他们讲过好几次了。”
“姜曦在的时候也讲过吗？”
陶林芳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什么事情都能往姜曦身上靠，“当然，每一届学生我都会讲。”
“你还真是个好老师。”
李芸夸赞了陶林芳几句，转身离去。
陶林芳这次确认李芸彻底离开了以后才重新解开手机屏幕，给一个号码发去了信息：[警察要去了，跟她们说一声，不要乱讲话。]
对方很快回了三个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