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声音传来,两人回头看过去。
顾驰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长廊的拐角处。
那里有棵树,阳光洒下,树的阴影投射到他身上。
让他处于半明半暗之间,整个人鬼气十足。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间夹了支烟,不过没抽。
青白色的烟雾向上弥漫过他的眉眼,让本就带了怒意的眼神变得更凶。
捻灭烟火,迈着长腿朝这边走过来。
几乎是桑漓站起身的瞬间,他就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挡在身后。
是占有欲满满的姿态。
“沈逾白,这么喜欢觊觎别人的女朋友啊?”
顾驰亦的表情平静到让人害怕,声线平稳,落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上扬,明显是生气了。
沈逾白愤然起身,食指指着比他高了一撮头发的男人。
振振有词道:“桑漓是被你的,她本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是吗?”
顾驰亦笑得有些病态,伸出手握住那碍人眼的食指。
他最讨厌别人拿手指他了。
果断地向下弯折,不留丝毫情面。
手指与手背之间已经小于九十度,皮肤浸上不自然的惨白。
轻微的“咔哒”声在空中响起。
十指连心,指节感受到的剧烈的钝痛瞬间牵扯到心脏,像是被人拿了一下,沈逾白的脑门冷不丁地冒出了汗。
“啊——”的一下叫了出来。
声音痛苦、尖锐,听着就让人难受。
而始作俑者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桑漓被这一幕吓得瞳孔紧缩,心跳骤停,嘴巴微不可察地张开了一些。
眼神尽是慌乱,连带着声线都开始颤抖。
“顾驰亦,你先放开他。”
“好啊。”男人漫不经心地看向她,“那你告诉他,你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还是被的?”
笑容比之前柔和,只是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势在必得。
“自愿的!是自愿的!”桑漓几乎是在他话落的同时抢着给出答案。
她虽然不喜欢沈逾白,可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害。
顾驰亦满意地松开了手,搂住她堪堪一握的细腰,居高临下地盯着情敌。
“听到了吗?她自愿的。”
说完,带着人转身离开。
桑漓紧挨着顾驰亦,能听到男人腔中迸发出来的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扰乱了她的节奏。
一个踉跄,踩着高跟鞋的脚差点崴了。
大手及时地扶住她,男人温润、霸道的气息飘散过来,紧接着,温热的触感传到她的脚踝,鞋子被脱下。
天旋地转间,稳稳落入男人的怀抱。
突然的腾空让她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
顾驰亦单手抱人,手臂的肌肉因发力微微隆起,线条健硕优美。
感受到女人吞吐在他耳鼻处的气息,喉结不自觉地翻滚。
胳膊往上掂了掂,让人更贴近自己。
娇小的女人被他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让身后狼狈的男人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找到一个空房间,顾驰亦把人抱了进去,放在地上。
关门、反锁,每发出一声响,桑漓就一个激灵。
她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和坚硬的门板围困住,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阴影笼罩上来,空气变得稀薄。
压抑弥散在四周,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
倏地,男人宽大的手掌贴上她脖子上细嫩的皮肤。
虎口摁住咽喉,缓缓收紧,在她快要产生窒息感时又放松。
反反复复。
伤害不到她,却又折磨着她。
像是在挑逗一只快要失去生存能力的猎物。
“宝宝,跟他坐那么近。”
“是不是我再晚来一点,你就要跟他亲上了?”
桑漓去拍他的手:“没有……”
“我们只是恰好碰到。”
脖子上的手松开,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获得些许喘气的空间时。
男人微凉的指节向上滑动,挑起了她的下巴。
脸凑过来,停留在她的脖颈处轻嗅。
顾驰亦拧着眉:“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她下意识否认:“没有。”
他属狗的吗?只要两个人靠近一点就能从他们身上闻到对方的气味。
顾驰亦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沈逾白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三番两次跑来挖他墙角。
还有桑漓,真喜欢那个老鼠人啊?一见到他就往上凑。
只是可惜,这两个人怕是不能如愿了。
他喜欢的人,必然会完完全全属于他,别人想都不要想。
“宝宝,乖一点。”
“别想再跟你的暧昧对象有什么牵扯。”
“你要是再敢冲着他摇尾巴,我弄死你。”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桑漓害怕他,想要逃离他,却又无处可逃,只能不看他。
“看着我!”
一声暴怒,停在下巴处的手指蓦然用力,她被捏得有些疼,只能强迫自己对上他的视线。
“顾驰亦,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真的很可怕。”
说着,泪水不自觉地渗出眼眶,鼻头也开始泛酸。
吸了下鼻子,继续开口:“我们今天真的只是碰巧遇到,而且刚碰到你就来了。”
泪珠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白皙柔软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
眼尾泛红,说话时瘪着嘴,抽抽搭搭的。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顾驰亦心头蹿起一大截的火苗瞬时熄灭了大半,他松开桑漓的下巴,用指腹轻柔地擦掉了她的眼泪。
桑漓又吸了几下鼻子,眨眨眼,让眼眶里剩余的眼泪掉落。
随后抬起手胡乱地抹眼泪,在这间隙稍稍抬眼,偷瞄了顾驰亦几眼。
看到他脸色缓和了些,接着说道:“我感觉我在你心里就跟宠物没区别。”
“高兴了你就逗逗,不高兴你就发脾气。”
顾驰亦愣了,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宠物。
发脾气也只是因为她跟其他男的走得太近了,他不高兴。
男生喜欢一个人不都是这样吗?会有占有欲。
所以他不认同桑漓的说法:“我没把你当宠物。”
“那你把我当什么?”
“女朋友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桑漓:“我们从来都没有确定过关系。”
顾驰亦搞不懂了,他们俩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怎么会是还没确定关系呢?
“我们床都不知道上了多少遍了,什么叫还没确定关系?”
“顾驰亦。”桑漓有些无力,“上床是因为你有欲望,但成为情侣是因为喜欢,是需要双方都同意的。”
“所以,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
“感受不到。”
顾驰亦一把搂过她的腰:“可我没有随便跟人上床的习惯。”
他有些急躁,刚刚灭下去的火气又重新蹿起来。
把人抱到床上,慢条斯理地褪去衣服:“既然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
“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