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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平如同隐形,只要无人抱恙,便无人理会。

谁想身边这年轻人一句话,竟将朝中大半重臣都给得罪了!

夏无且尚不知秦轩真实身份,只将他看作扁鹊传人,对其医术极为钦佩。

此刻他额角沁汗,心中暗急:若此子因此被,扁鹊医术岂非再成绝响?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非议朝事!”

队列末尾一名中年官员见状,厉声呵斥。

虽有此前“小胡子”

之事为先例,但如今朝堂之上,众人相隔甚远,用毒再精妙,难道还能隔空取人性命?

眼下多数朝臣皆赞同分封之议,此时出声斥责,既能表明立场,或许还能得某位权贵青眼。

更何况这年轻人竟讽刺赢成将军欲做大秦姜子牙,此言可谓尖锐。

赢成身份尊贵,有些话不便直言,自己代劳,正是示好之机。

纵使此人擅毒又如何?不过一介侍医,身份卑微,安个罪名便能处置。

中年官员出列,正色道:“此人身份低微,竟敢扰乱朝堂,请陛下治罪!”

始皇帝垂眸下视,眯起的眼中掠过一丝寒光。

缓缓道:“扰乱朝堂,确该惩处。”

中年官员面上一喜,忙道:“请陛下圣裁!”

只要惩处了这多嘴的侍医,今向赢成示好之事便算成了。

始皇帝沉吟片刻,淡淡道:“鞭三十,削去官职,发往蜀地。”

赵高伸长脖颈,扬声喝道:“来人,拖下去!”

当即有四名甲士疾步入殿,气势肃。

中年官员眯眼瞥向殿角的年轻人,嘴角扬起得意弧度。

发配蜀地,此生难返矣。

不料下一刻,他忽觉两腋一紧,竟被甲士架起向外拖去。

中年官员顿时惊慌,大喊道:“抓错了!你们抓错人了!”

赵高眯眼冷笑:“没错,扰乱朝堂,抓的就是你!速速拖下!”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任凭他如何挣扎哀求,四名甲士毫不理会,径直将他拖出大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群臣一时怔然。

明明是夏无且身旁的侍医非议朝政,怎地成了那中年官员扰乱朝堂?

赢成瞳孔微缩,冷冷望向殿角那张年轻面孔,心中暗忖: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王翦立于班列前端,低首垂目,似已昏昏欲睡,仿佛什么都未听闻。

李斯与蒙恬对视一眼,脸上皆闪过一抹讥诮。

二人心知,长公子流落民间多年,正是陛下心头之痛。

当面斥其“身份卑微”

,无异触及逆鳞。

未夷三族,已是天恩。

自作孽,不可活。

始皇帝神色平静,宛如方才只是处置了一件微末小事。

他转而望向殿角,含笑道:“神医似有不同见解,但说无妨。”

“呃……”

秦轩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自己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哪有什么见解?

此等朝堂,岂是他能随意议论之处?

李斯见那俊逸面容露出犹豫,当即会意,笑道:“神医若有想法,但说无妨。

朝堂议事,各抒己见,即便言错亦不追究。”

秦轩眼神微妙,耳畔仿佛还回荡着那中年官员的哀嚎。

前一刻才有人因“扰乱朝堂”

被贬谪流放,此刻竟告诉他“言错无妨”

……

这岂不是玩笑?

老狐狸果真狡猾!

可皇帝已开口令他说话,又岂敢不言。

秦轩心中飞快权衡:

说错了,至多发配蜀地;

若不说,便是忤逆圣意,当即就要掉脑袋。

脆横下心来,向前踏出一步。

提高声音问道:“赢成将军,请问您清楚周朝延续了多少代君主吗?”

赢成扳着手指算了算,一时 ** 。

他自幼爱武厌文,排兵布阵堪称擅长,但对周朝历代之事哪里记得详细。

秦轩看到这情形,微微眯眼,摇了摇头。

那神态,仿佛老师考问学生却得不到答案,流露出几分失望。

“你——!”

赢成身为堂堂大将军,在扫平六国的征战 ** 勋卓著。

在军中,也备受将士敬重。

此刻竟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轻视,简直是莫大羞辱!

按他往常的急躁脾气,当即就要开口呵斥。

但话到嘴边,猛然想起之前的教训。

皇帝对这小子可是格外回护!

他冷哼一声,将已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哼!”

秦轩轻轻一笑,也不便继续问,免得彼此彻底翻脸。

对方终究是嬴姓宗亲,若真闹僵了,可不是他这样无依无靠的外来之人能招架得住的。

他转过头,含笑问道:“李相邦,您学识渊博,是否知道呢?”

李斯捋着胡须,从容答道:“若从周文王算起,共三十八代。

若从武王算起,则是三十七代。”

秦轩眼睛微眯,笑着追问:“您能肯定吗?会不会算错?”

李斯被这么一问,脸色稍稍一僵。

若在朝堂上换作别人敢这样质疑,他恐怕早就反唇相讥了。

但眼前这位……

还是不得罪为妙!

他又默默推算一遍,肯定地说:“没错,是三十七代。”

秦轩却摆了摆手,伸出一手指,带着几分自得说道:“那是您的算法。”

霎时间,满朝文武都怔住了。

从周文王起,每一代周天子皆有史册记载。

这等有古籍为证的事,还能有别的算法?

始皇帝颇感兴趣地问道:“那依你之见,该怎么算?”

秦轩连忙躬身回答:“回陛下,按臣的算法,周朝其实没有延续那么久!”

嗯?

殿上群臣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尤其是那些儒生,个个眼睛瞪得滚圆。

考据古籍本是他们的专长,李相邦的计算并无差错。

可这小子为何说没那么长呢?

秦轩不敢在皇帝面前拖延,立即解释道:“到戚烈王姬武时,不过三十三代罢了。

那时韩、赵、魏三家分晋,各自称侯,天下被七国分割,周天子束手无策,他的江山社稷又在何处呢?”

李斯顿时领悟,接口道:“照此算法,周朝那时其实已名存实亡,确实仅三十三代。”

“不对不对——”

秦轩摇了摇手指,含笑说道:“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犬戎攻破镐京,城陷君亡。

请问相邦,那是第几代?”

李斯迟疑了一下,答道:“第十一代。”

“正是!”

秦轩目光微转,语气略带深意:“这便是分封诸侯的结局。

难道大秦的江山社稷,也只愿传十一代吗?”

咚!

此言一出,

众人脑中仿佛被重锤敲击,嗡嗡作响。

最后这一问,可谓诛心之论。

所有人都低下头,无人敢接话。

始皇帝面色平静,心中却暗暗称赞:“说得好,正合朕意,不愧是朕的骨血!”

赢成脸色变幻,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分封之议本由他提出。

别人可以沉默,唯独他不能!

幸好他是嬴氏宗亲,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被扣上动摇国本的罪名!

他硬着头皮道:“陛下,臣只是援引古制而论。”

秦轩眉梢一扬,索性也不再收敛。

反驳道:“自古以来的制度,难道就不能更改吗?昔若无商鞅变法,大秦何以横扫六国?”

赢成咬牙坚持道:“陛下,分封之事关系大秦国运……”

始皇帝轻轻抬手,淡淡道:“退下吧。”

“这……”

赢成张了张嘴,脸上闪过犹豫。

嬴傒低着头,连连使眼色示意。

皇帝显然已露不悦,若再坚持分封,只怕会引来雷霆之怒!

“分封之事,只能暂且搁置,另寻时机了。”

赢成暗叹一声,只得退归原位。

不过,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秦轩垂眸静立,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回应,只当作未见。

若此刻回瞪,只会让矛盾更深。

区区五大夫之爵,在宗室大将赢成面前,与蝼蚁并无多大分别。

其实,

秦轩心中也颇感无奈。

一旦卷入争论,势必会得罪宗室。

这道理,他岂会不知。

但他深知皇帝心意,又怎会愚蠢到去附和群臣呢。

既然被皇帝点名,便只能挺身而上。

即便会得罪宗室,此刻也只能咬牙坚持。

在大秦,谁才是天,他心中自有衡量。

左右逢源固然可保暂时安稳,

但墙头草从来难有好下场。

到头来,恐怕两边都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依据过往数千年的历史经验,皇帝往往更青睐不结党、不营私的孤直之臣。

有得必有失。

想要赢得圣心,自然需付出代价。

“唉……这实非我所愿啊。”

秦轩轻轻摇头,对于得罪宗室一事,终究心怀不甘。

注意到赵高身姿笔挺立于一侧时。

心中不禁思忖:“这位赵大人能攀至今地位,竟是连本之物都甘愿舍弃!”

原本的低落情绪,霎时明朗起来。

始皇帝见分封之议遭驳斥至无言以对,颇觉畅快。

遂扬声道:“五大夫秦轩何在?”

夏无且连忙轻推正在出神的某人:“陛下唤您!”

秦轩骤然清醒,急步上前:“庶民在此!”

始皇帝垂目望向殿下,含笑道:“你治愈公主疾患,功不可没,朕已赐你五大夫爵位,往后不必再自称庶民了。”

“此话当真?!”

“五大夫?”

“公主的病竟被治好了?”

顷刻间,殿内议论声四起。

公主患病的消息,自张榜之起便已传开。

然而始终未见能医者,受劓刑的巫医却已不少。

谁曾想

竟被一年轻人治好了?

不仅如此,还获封五大夫爵位?

那可是上等爵位!

秦时爵位分量极重,不少武将私下皆抱怨秦军功赏过于严苛。

治愈公主便得封五大夫,凭何如此?

然始皇帝威严盛,既已金口赐赏,纵有不满亦无人敢质疑。

只是许多人眼中,已掩不住浓重的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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