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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家别墅瞬间乱作一团,模糊的视线中,许多人影围拢过来,有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为我止血。
“江婉!不准睡!听见没有!”
恍惚中,我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喊着我的名字。
“楚暮苏。”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无数记忆涌现。
我们相识于学院元旦文艺汇演的舞台。
他精通现代音律,我擅长古风乐器,一曲合奏的《凤求凰》惊艳四座,至今仍高居国风音乐榜单。
我们从乐曲聊到人生理想,他家境贫寒,本不可能有机会从事音乐。
是我不断鼓励、资助他。
甚至拿出自己珍藏的古风原创乐谱与他共同创作,最终助他登上歌坛天王的宝座。
他曾激动地紧握我的双手:
“江婉,没有你,我不可能成功!你是我的知音,这世上无人可以替代!”
他也是我的攻略对象之一,我和他好感度一度达到九十九,只要他的好感度达到一百,就算攻略成功。
可是,陆瑶瑶一回国,就抢走了楚暮苏的全部注意力。
我才知晓,楚暮苏曾是她的初恋,因当年被陆瑶瑶嫌弃“不务正业”而遭分开。
我的出现,竟让陆瑶瑶“回心转意”,开始对楚暮苏和颜悦色。
“瑶瑶当年也有她的苦衷,我原谅她了!”
“江婉,你当初是不是知道我是瑶瑶的初恋,故意接近我,好让瑶瑶一无所有!”
“你心思恶毒,老是针对瑶瑶!就算你是真千金,她是假千金,那又怎样!”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喜欢陆瑶瑶一人,除了她,我宁愿终身不娶!”
他在我的生宴上,与陆瑶瑶高调官宣,顺便表达对我的厌恶。
我没有吵闹,只是祝他们百年好合。
后来我与苏瑾辰订婚,陆瑶瑶抛弃楚暮苏,横在我和苏瑾辰之间。
再后来,陆瑶瑶出车祸,楚暮苏号召全网我,打压我,让我身败名裂。
在我心里,早就没了这号人。
今天,这些我攻略过的男主竟齐聚一堂,可是,我已经不想再陪他们周旋了。
如今的我,只想回家。
然而,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仍躺在陆家那间狭窄的保姆房里。
林子轩已为我处理好了伤口,见我醒来,语气冰冷:
“算你命大,若不是瑾辰最后收了力道,你早就没命了。既然你不知道瑶瑶的下落,为什么不早说?非要让大家为你着急。”
周围的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言语间尽是对我的指责。
陆瑶瑶站在一旁,满脸无辜:
“我只是看瑾辰哥一直没吃饭,去给他做点吃的而已。我没想到姐姐宁愿被误会也不肯解释,这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我轻声反问:“说什么?解释什么?解释我从未指使过那场车祸,从未欺负过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陷害?这三年我说了无数次——你们,有谁信过吗?”
6.
我话音落下,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陆瑶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见无人察觉,迅速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连摇头:“我……我没有。”
苏瑾辰立刻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拭泪。
“瑶瑶别怕,我们都知道你有多善良。”
陆文豪也围在她身边,温声哄道:
“别哭了,哥哥再给你一百亿,我亲手养大的小公主,到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在众人的簇拥下,陆瑶瑶终于破涕为笑。
她看向我时,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得意与挑衅。
我嗤笑一声。
“看吧,我说千道万,也抵不过她几滴眼泪。既然如此,你们还非要我解释什么?我说了,你们也本不会信!”
这时,楚暮苏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
“我信你,江婉。”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继续说。
“我接你回家,以后……你就跟着我过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却精准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直视着他反问:
“接我?以什么身份?楚暮苏,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明媒正娶,让我做你的妻子吗?”
楚暮苏脸上瞬间闪过慌乱,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瑶瑶,急忙解释:
“我说过,此生不娶,你住到我那里,我会照顾好你的生活。你有了归宿,以后……就别再打扰瑶瑶和瑾辰了。”
闻言,我简直气笑了。
他居然为了陆瑶瑶,让我住他家,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用这种方式来替陆瑶瑶扫清障碍?
他这样的深情守护,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我尚未开口,苏瑾辰便断然否决:“不行。”
陆瑶瑶脸色难看,苏瑾辰却顾不得哄她。
“既然江婉几次三番为我寻死,还是留在苏家吧,我马上就要迎娶瑶瑶,她一向懂事,不会跟江婉计较。”
闻言,陆瑶瑶咬紧下唇,眼中泪光闪动。
陆文豪见状开口:“不如让她跟我回陆家?”
苏瑾辰却非常坚持,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看不住江婉的,当初她说已经跟楚暮苏一刀两断了,你这个哥哥她这三年也从未惦记,在苏家做保姆,她至少还算安分,这样瑶瑶才会放心,不是吗?”
一句“为了瑶瑶”,让楚暮苏和陆文豪再也无从反驳。
陆瑶瑶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重新漾开笑意,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重新围拢在陆瑶瑶身边,脸上洋溢着守护成功的满足笑容。
一个个自以为识破我的诡计,守护了他们心尖尖上的女人。
众人散去,别墅只剩我与陆瑶瑶。
她踩着高跟鞋踱到保姆房前,撕下所有伪装,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姐姐,你怎么这么蠢?”
她轻笑,声音甜腻中带着狠毒。
“明明是真千金,却活成丧家犬。我占了你的身份,抢了你的一切,还让你替我背了三年黑锅——是不是很不甘心?”
我忍着背上的隐痛,抬头淡笑。
“你现在演都不演了?!”
“一群眼盲心瞎的男人,有什么可惜的。”
“倒是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一辈子?”
“你说……要是哪天他们发现,你才是那个心思恶毒、满手肮脏的人,会怎么对你?”
她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嘴上却强撑着。
“哼,不会有那一天的。”
“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我才是陆家唯一的小公主!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已懒得与她争辩这荒谬的逻辑,只是顺着她的话,轻声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脆了我?我死了……不就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了?”
陆瑶瑶眼神一狠,像是被这句话点醒。
她猛地伸出手,将我狠狠推下了楼梯。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我像个破碎的布娃娃,瘫在楼梯底下。
陆瑶瑶站在楼梯口,看着我这副惨状,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江婉,这是你自找的。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碍我的事了。”
我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可心里却涌起一股极致的畅快。
这样也好,终于……能回家了。
7.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梦里是父亲母亲关切的目光。
“婉婉别怕,爸妈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我舍不得父亲母亲
因此当系统找上我时,我毫不犹豫答应进入任务世界。
我原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却未料最终换来他们彻骨的憎恨。
也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对这世界,我已再无留恋。
再度睁眼,映入眼帘的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
“江婉,你终于醒了。”
林子轩冰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又没死成么?
我刚想开口,却见陆瑶瑶额上缠着纱布扑到床边,紧紧抓住苏瑾辰的手臂,泪眼盈盈。
“瑾辰哥,你要为我做主!姐姐她……她像疯了一样,说我抢走她的一切,还死死拽着我往楼梯下跳,说要和我同归于尽……我怎么挣都挣不开……”
陆文豪皱着眉,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江婉,瑶瑶一直真心待你,你怎么能这么偏激?”
“是她推的我!不信你可以查监控。”
我再一次开口解释,尽管心里清楚,这一切依旧只是徒劳。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可你怎么能颠倒黑白?”
陆瑶瑶哭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向众人,语气“恳切”。
“我听说有些人受了重伤后,会出现精神紊乱、胡言乱语的情况。姐姐现在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不如……送她去专业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吧,这样对她、对大家都好。”
苏瑾辰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瑶瑶说得有道理,江婉几次三番闹自,情绪太不稳定,确实需要专业的照顾。”
楚暮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可在陆瑶瑶哀求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没替我说话。
林子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诊断报告我来写,也许换个环境,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这些我曾真心对待的人,仅凭陆瑶瑶的一面之词,连监控都不查一下,就认定我疯了。
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泪:
“好啊,你们想送我去精神病院,那就送吧。”
“总有一天,你们会看到陆瑶瑶的真面目,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陆文豪冷哼一声,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到了医院,你就好好反省吧。”
很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病房,手里拿着束缚带。
陆瑶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被架下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8.
我被单独关在没有摄像头的房间,护工收了陆瑶瑶的钱,各种折磨我。
每的电击是固定节目。
他们把我按在冰冷铁床上,贴上浸盐水的电极。
电流接通,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我止不住地抽搐,眼前煞白,耳内嗡鸣。
随后,他们用粗麻绳将我捆紧,扔进堆满霉烂被褥和废弃器械的储藏室。
老鼠蟑螂在身边爬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更多时候,他们喜欢用烧红的铁钳烫我的胳膊,看我惨叫翻滚,哄笑取乐。
在寒冬的时候,他们会用冷水泼我,让我身着单衣直至冻僵。
我房间的墙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他们用最肮脏的字眼辱骂我,称我为“疯狗”和“贱种”。
我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四肢伤痕累累,后背的伤口反复溃烂。
头发脱落,形销骨立,眼中只剩死寂。
我试过撞墙、割腕,却总被他们发现,换来更凶残的报复。
他们说,陆瑶瑶吩咐了,只要留我一口气,怎么都行。
半年后,陆瑶瑶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在护工簇拥下走进病房,裙装精致,妆容完美。
她俯视着地上形容枯槁的我,轻笑。
“姐姐,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条没人要的狗。”
她拿出手机,照片在屏幕上闪动。
“看,瑾辰带我去了马尔代夫,哥哥给我买了限量珠宝……这些本来都该是你的,现在,全是我的了。”
她的炫耀,衬得我越发狼狈。
我趴在地上,乱发遮住了脸。
就在她弯腰近的瞬间,我猛地抬头,袖中碎瓷片寒光一闪,划破了她的手背。
陆瑶瑶尖叫,手机坠地。
我趁机扑上,将她狠狠按倒在地。
护工欲冲上来,我手中瓷片已抵住她咽喉,目光如刀:
“谁敢过来,我就了她。”
护工们被我的疯狂震慑,不敢贸然上前。
陆瑶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江婉,你疯了!快放开我!”
“疯?是你把我疯的!”
我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捡起她的手机,刷脸解锁。
点开相册,那些她故意发给我炫耀的、挑衅的图片和视频赫然在目——
有她和苏瑾辰的亲密合影。
配文“姐姐,你的未婚夫真香”。
有她往我汤里加芒果汁的偷拍视频,笑着说。
“看你过敏死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还有她发生车祸,明明是她自己猛打方向盘冲向护栏。
紧接着是医院的诊断报告照片,她用修图软件篡改伤情,将轻微擦伤改成“重度脑震荡伴多处骨折”。
配文“姐姐,谢谢你送我的‘大礼’,让哥哥心疼我”。
最后是她让护工虐待我的视频——
画面里,她倚在病房门口,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对着镜头轻声下令。
“给她加大电流,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镜头一转,护工粗暴地将我按在铁床上,电极片贴上皮肤的瞬间,我浑身抽搐的模样被清晰记录,而她在一旁发出愉悦的嗤笑。
我毫不犹豫点开直播,镜头对准陆瑶瑶惨白的脸,再将那些证据一一公之于众。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在线人数飙升,评论刷屏。
“我的天!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居然买通护工虐待别人!”
“那个加芒果汁的视频看得我浑身发冷,这是蓄意谋啊!”
“篡改诊断报告嫁祸别人,还拿虐待当乐子,简直丧心病狂!”
“姐姐太可怜了,被折磨成这样,必须让这个恶毒女人付出代价!”
“报警!快报警!不能让她继续嚣张!”
9.
屏幕上的谩骂与愤怒几乎要溢出画面,陆瑶瑶看着屏幕上的评论,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抢手机。
“你快关掉!快关掉!”
我平静地对着镜头叙述这些年的遭遇,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我本是陆家真千金,却被抱错的假千金陆瑶瑶陷害,夺走一切。”
“她往我汤里加芒果汁害我过敏,伪造车祸嫁祸于我,篡改诊断报告让我身败名裂。”
“我的亲哥哥陆文豪,不问青红皂白将我赶出家门。”
“我曾倾尽温柔守护的竹马林子轩,贫血的我为陆瑶瑶献血。”
“我以为能共度一生的老公苏瑾辰,在婚礼上弃我而去。”
“还有我视为知音的楚暮苏,转头就为了她诋毁我、打压我。”
“他们联手将我推入深渊,让我给陆瑶瑶赎罪,而她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与财富。”
“我想去死,他们却说我在做戏,无理取闹!”
“他们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复一遭受电击、烫伤,被扔进满是鼠虫的黑暗角落,数次寻死都被拦下,只为让我活着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我举起手机,让镜头清晰地扫过自己满身的伤痕,再对准陆瑶瑶精致却扭曲的脸:
“这就是你们眼中善良单纯的小公主,这就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而我,被她夺走身份,被他们亲手推入,活得不如一条狗!”
“他们瞎了眼,被她的伪装蒙骗,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助纣为虐!现在,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善良’!”
直播间的评论早已刷成一片血红,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屏幕:
“这群男人都是眼瞎心盲的蠢货!帮凶比主犯更可恨!”
“姐姐太惨了,必须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不仅要抓陆瑶瑶,这些帮凶也该一起赎罪!”
……
陆瑶瑶拼命挣扎,脖颈被瓷片划出一道血痕,
收起
她吓得浑身发抖,尖声哭喊:
“你疯了!瑾辰哥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冰冷的决绝: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他们的看法吗?”
我死死攥着手机,拖着她往天台走去。
天台风很大,吹得我单薄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我将手机架在栏杆上,直播继续,镜头对着下方的人群和远处的天空。
陆瑶瑶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她死死扒着栏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疯了!快放开我!这里很高,会摔死的!”
我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
“摔死?比起我在这里受的苦,摔死简直是种解脱。”
我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力道狠戾。她那娇生惯养的脸蛋瞬间划出一道红痕。
“你不是喜欢看我痛苦吗?今天就让你也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
10.
说着,我猛地松开一只手,陆瑶瑶半个身体瞬间悬空,
她尖叫着死死抱住我的胳膊,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我把一切都还给你,求你别我!”
我嗤笑一声。
“你能抢走我的,代表他们本身早就脏了,我不要了!”
“我在这世间,早就没了牵挂,但我不想背负污名去世,如今证据已公之于众,我的心愿已了,你陪我一起死吧!”
陆瑶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不要!我不想死!救命啊!”
直播间里的评论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呼吁报警,有人骂陆瑶瑶罪有应得,也有人劝我冷静。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撞开,陆文豪、苏瑾辰、楚暮苏和林子轩的身影撞入眼帘。
他们脸色惨白,发丝凌乱,眼底翻涌着惊惶、悔恨与痛惜,全然没了往的从容。
陆文豪踉跄着扑到栏杆边,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
“江婉!别跳!是哥哥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下来,哥哥什么都给你,我们回家!”
他通红的眼眶里滚下热泪,曾经对陆瑶瑶的维护此刻都化作利刃,狠狠扎着自己的心。
苏瑾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婉,我知道错了!是我瞎了眼,被陆瑶瑶的伪装骗了这么久,委屈你了……你别做傻事,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他看着我形容枯槁的模样,看着我胳膊上深浅交错的伤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楚暮苏站在后面,泪水模糊了双眼,语气里满是自责。
“江婉,对不起……我不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沉默,不该被陆瑶瑶挑拨离间。你下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林子轩向来冰冷的脸上此刻也没了血色,他盯着我,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艰涩。
“江婉,是我固执己见,错信了恶人,害了你。”
“你下来,我帮你讨回所有公道,陆瑶瑶欠你的,我们加倍让她还!”
四人异口同声地忏悔、字字泣血。
可这些迟来的歉意,在我受过的那些非人的折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冷冷开口。
“不必了!你们的爱,我消受不起!”
“你们四个不是都把陆瑶瑶当成心尖宝吗?现在,我把她还给你们。”
话音落,我猛地发力将陆瑶瑶拽上来,狠狠推向他们。
这段时间的折磨,让我明白,什么叫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如果能重来,我只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话音未落,我后退一步,任凭风掀起单薄的病号服,将所有撕心裂肺的呼喊都抛在身后。
父亲母亲的笑脸在云端浮现,我朝着那束光伸出手。
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11.
脑海里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攻略任务,四位攻略对象对您的好感值已突破上限,达到绝对忠诚。除绝症痊愈的基础奖励外,额外授予‘顶级锦鲤运’特权。”
据说这锦鲤运能让人,好运绵延,一生平安顺遂。
系统表示,这才叫苦尽甘来。
我问系统,后来他们结局怎么样?
系统随即投射出几人的结局画面。
林子轩在我坠楼的瞬间,来到天台边,红着眼嘶吼道:
“江婉,当年我发誓不让你受半点伤,可到头来,却是我亲手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受尽折磨,我该死!”
话音未落,他便纵身跃下,追随我而去。
苏瑾辰拼死将我的遗体寻回,妥善安葬后,他把自己关在曾经的婚房里,拒绝一切饮食。
最终在对我的无尽悔恨中绝食而亡。
陆文豪将陆瑶瑶狠狠赶出陆家,通过法律途径夺回了所有被她侵占的财产与股份。
随后,他散尽陆家全部家产捐赠慈善,只求用这份功德,换我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远离所有苦难。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我的坟前,忏悔自尽。
陆瑶瑶则因全网的滔天舆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早已习惯挥金如土,心情不佳点她靠终买醉麻痹自己。
最终因欠下巨额酒债,被会所强行扣押,着接客抵债。
复一的折磨让她彻底疯癫,最终被送进了我曾待过的精神病院,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了余生。
楚暮苏因昔在网上发表大量抹黑我的言论,遭到全网网友的联合。
他公开录制道歉视频,宣布永远退出歌坛。
之后的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不吃不喝,只是抱着那把与我合奏过《凤求凰》的古琴,一遍又一遍地弹奏。
三后,在一曲《凤求凰》的尾声,他猛地一口鲜血喷溅在琴身上,身体缓缓倒下,再也没有醒来。
看完结局,系统告诉我,小世界的一切都已经结束,要回到现实了。
我点点头。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自己卧室,医生正在为我检查身体。
在我睁眼的瞬间,他猛地颤抖,眼睛瞪大。
“这,小姐的身体,竟然,竟然彻底恢复了!”
一旁的父亲听闻,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果然,老天爷也舍不得带走我的女儿。”
“快,管家,准备宴席。”
“今天是江婉十八岁生,我要整个海城都为我女儿庆生!”
母亲笑颜如花,紧紧握着我的手。
“好,好!我的女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鼻尖蹭着她熟悉的衣香,笑着撒娇:
“妈妈,我好饿,我想吃您煮的面。”
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