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坐到她旁边,还没说话,许矜顺势躺到了他腿上。
小声嘀咕:“这个枕头一点都不舒服…”
商时序顿了顿:“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许矜想说什么样的枕头都没他的腿舒服,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商时序,我最近乖吗?”
“很乖。”
他没有说假话,许矜这两天确实比前段时间乖一些,没有提不合理的要求,偶尔被他拒绝了也没有发脾气。
商时序,倒有些不习惯了。
他手指下意识替她理着头发,低头看着她。
许矜像餍足布偶猫,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打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皮肤莹白透亮。一头柔顺的黑发像是瀑布一般。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商时序揉着她的脑袋,慢慢放松下来。
许矜在他腿上睡了一觉,醒的时候看到商时序也在小憩,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见他没醒,轻轻拉过他的手,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地握紧。
商时序眼皮翕动,缓缓睁开眼,把手抽了出来。
许矜转头看过去,四目相对,她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商时序安抚地拍了拍她:“晚上有个酒会,推不掉,我回来的可能会晚一些。”
“晚饭你自己吃,拍照发给我看,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好吧。”
许矜小声说,坐起来要他抱。
她不喜欢那些场合,以前跟着商时序去过一次。
有些人见商时序宠她,会上来巴结讨好,但也有人会说些闲言碎语。
她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听不得有人说商时序。
为此还跟人打过一架,之后商时序便没带她去过。
商时序抱着她要去客厅,许矜揪着他的头发抗议:“去衣帽间,我帮你挑衣服。”
商时序拐了个方向,把她放下来。
许矜在衣帽间跑来跑去,衬衫,领带,西装外套,袖口,西裤,皮鞋。
每样她都认真挑选出来,拿给商时让他换上。
商时序衣着没有太多要求,舒适得体即可,但许矜长大以后,很爱打扮他,特别是开始画漫画以后。
她想象不出来的画面还有穿搭,都会买回来让商时序试穿。
换好衣服,时间也差不多,齐磊已经在楼下等着。
临走之前,商时序又不放心地嘱咐。
“晚上,自己早点睡好吗?”
许矜点头应下:“知道啦,你好啰嗦。”
她俯身抱住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那你早点回来。”
没等商时序说教,她已经飞快地跑开。
商时序无奈地摇头,转身下楼。
齐磊把平板递给他:“商总,刚才沈夫人联系不到您,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您有空回她消息。”
商时序坐上车,微不可察地点头,拿出手机,看到沈蕾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沈蕾:【你现在长大了,不需要我们给你做决定,段静雅不喜欢,你挑自己喜欢的就是。】
【今晚酒会有宋家,林家,吴家,资料我已经发你了,你多看看。】
商时序摁灭屏幕,没有回。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刚才临走前许矜狡黠地偷亲他的样子,心底好似有什么裂开一条缝隙。
商时序食指抵着太阳,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宴会厅里的人几乎都已经到齐,商时序姗姗来迟,压轴出场,身边并无女伴。
他是商家独子,这几年掌权以后,大刀阔斧地对商氏内部进行改革,手段凌厉,带领商氏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极大扩展了商业版图。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尊敬中带着畏惧,除了礼貌性地寒暄,都不敢靠近。
因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商时序在外只聊工作,从不谈论任何私人问题。
商时序上台简短地发言过后,宴会开始,他跟几个人碰了杯,兴致不高。
如果不是实在推不掉,那他现在应该在家陪许矜看电视。
商时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又想起了她。
最近想起许矜的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
手机上,许矜刚好发来图片,她笑容灿烂地捧着一个空碗,告诉他自己吃完了一整碗饭。
商时序唇角微勾,回给她一个夸奖的表情包。
“时序,好久不见!”
Nike是商氏北欧市场部的负责人,上次在北欧会面,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聊,商时序就匆匆回了国,听说是有重要的事。
商时序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Nike本想问他后续工作进展的事情,看到他的衣领,笑容意味深长指了指:“你这里…原来很重要的事情,是甜蜜的事情啊。”
商时序怔住,从手机屏幕的倒映,隐约看到他衣领上一点淡淡的粉红色。
商时序想起来许矜亲他那一下,估计是那时候弄上去的。
他语气无奈中透露出一丝宠溺:“小孩子胡闹。”
“你已经有孩子了?看不出来。”Nike惊叹。
“不是…”
商时序回答说,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和许矜的关系。
他笑着点了下头,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之后的交谈,他有些心不在焉,提前离了场。
回到家时,已经是十点钟。
回到卧室打开灯,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顿时愣在了那。
房间里忽然亮起来,许矜动了动,用手挡着慢慢睁开眼。
“商时序,你回来了呀…”
她从床上下来,闭着眼睛朝商时序走过去。
商时序怕她摔着,往前迎了两步:“慢点。”
许矜钻到他怀里,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嫌弃地皱眉:“不让我喝酒,你自己还喝那么多。”
“不多。”
商时序哑声回答,实际上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说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
许矜长长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看向他衣领的位置。
还在。
“什么时候弄的?”商时序问,现在他可以肯定,许矜是故意的。
“亲你的时候。”许矜如实回答,又继续说:“你不觉得,这个很像一个标记吗?”
“别人看到以后,就不敢靠近你了。”
“有用吗?”许矜问。
商时序回想起今晚的宴会,怪不得有几位女士看到他想过来,走到一半又转身离开。
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脑袋里有些乱。
商时序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直白的占有欲,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你继续睡吧,我去客房洗漱。”
“去客房嘛?我也没睡,我等你嘛。”
许矜拉住他:“我来帮你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