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那句“不然,我不能保证……今晚我还会不会失控”的警告,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江绵的耳蜗里。

男人的呼吸粗重滚烫,带着浓烈的侵略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江绵僵直着脊背,一动也不敢动。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膛隔着薄薄的空气,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充满了野性和危险的气息。

就在江绵以为自己会再次被拖入昨夜那般无尽的深渊时,身后的热源却猛地撤离了。

严铮几乎是逃一般地站起身,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他高大的身影在墙壁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焦躁不安的猛兽。

“早点睡。”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然后,江绵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跳。

严铮没有去炕上,而是从墙角抱来一捆稻草,铺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他就那么和衣躺了下去。高大的身躯蜷缩在那一小片地方,显得格外憋屈。

这个男人……

他宁愿睡在冰冷的地上,也不愿再靠近她一步。

是因为愧疚吗?

还是因为他真的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江绵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炕上是那个男人昨夜留下的、属于掠夺者的气息。

地上是那个男人克制又隐忍的呼吸声。

两种矛盾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绵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地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那捆稻草被整齐地码放在墙角,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她浑身的酸痛和脖子上那枚刺眼的吻痕,却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江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在这个家里,她不能只做一个被动承受的“妻子”。

她掀开被子下了炕,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清晨的冷风夹杂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扑面而来。

院子里,严家兄弟几个已经起来了。

严猛正在劈柴。斧头落下,木桩应声而裂,充满了力量感。

双胞胎兄弟严宽和严阔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青春的荷尔蒙几乎要溢出屏幕。

而老三严修依旧靠在他最喜欢的门框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主屋这边瞟。

当江绵出现时,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江绵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遮住颈侧的痕迹。

“大……大嫂,你醒了?”

还是年纪最小的严阔胆子大,率先开了口。

这一声“大嫂”,让江绵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最高大的身影。

“大哥呢?”她小声问。

“大哥一早就去后山了,说要去看看下的套子有没有套到东西。”严猛瓮声瓮气地回答,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住地打量她。

今天的嫂子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了。

虽然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真切,却更想一探究竟。

江绵“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转身走向了那间简陋的厨房。

既然严铮不在,那她就更要抓住这个机会。

厨房里依旧是空空如也,只有小半缸陈米和几颗土豆白菜。

江绵叹了口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她必须得想办法。

她淘了米,准备熬粥。

又把仅剩的两个土豆拿了出来,刮了皮。

就在她准备切土豆丝的时候,严铮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只还在蹬腿的野鸡,肩膀上还扛着一只肥硕的兔子,风尘仆仆地从院外走进来。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的寒气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只是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对劲。

左脚落地时,身体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江绵的目光落在他沾着泥雪的军裤上。

严铮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江绵。

女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棉袄,身形纤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晨光下,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

严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就往她脖子上瞟。

那里被衣领遮住了。

可他却清晰地记得,那里的皮肤有多细腻,以及被他肆虐过后留下的红痕。

一股燥热又从心底升腾起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饭!”

严铮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冲着院子里的几个弟弟低吼了一声。

那语气比冬的寒风还要冷。

严猛和双胞胎脖子一缩,不敢再看,立刻作鸟兽散。

只有严修合上手里的书,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严铮一眼,又看了看江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严铮没理他,提着猎物大步走向厨房。

“今天早上喝粥。”

江绵见他进来,小声地说了一句,像是在汇报。

严铮“嗯”了一声,将手里的野鸡和兔子扔在地上。

他弯腰去拿水瓢,准备给猎物褪毛。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江绵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左肩的肌肉也瞬间紧绷了起来。

那里有伤!

这个念头在江绵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是旧伤吗?还是昨晚睡在地上着凉了?

严铮显然也察觉到了江绵的注视。

他直起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看我做什么?还不快生火。”

“哦。”

江绵低下头,走到灶台后,开始往里添柴。

火苗升起,映得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男人处理猎物的声音。

气氛有些凝滞。

江绵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严铮。

他背对着她,军装的肩背绷得紧紧的,勾勒出倒三角的完美身材。

他处理猎物的手法很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做这种事。

只是,他每次动到左臂的时候,动作都会有片刻的凝滞。

江绵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昨晚他发高烧,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伤口发炎了?

粥很快就熬好了。

依旧是土豆丝粥,但因为米放得多了些,比昨天更加黏稠香滑。

江绵把粥盛好,端到院子里的桌上。

“吃饭了。”她轻声喊道。

严家兄弟们立刻围了过来。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们今天都乖觉了许多,全都看着严铮,等他先动勺。

严铮洗了手,在主位上坐下。

江绵给他盛了满满一扎碗粥,放在他面前。

严铮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吃。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绵那双握着碗、微微发红的手上。

那双手小巧又纤细,一看就不是粗活的手。

可就是这双手,提起了砍刀,切出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也熬出了这满屋飘香的粥。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很香,很暖。

是家的味道,一个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味道。

“大哥,你这肩膀……是旧伤犯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严修。

他看着严铮,一语道破了他刻意隐藏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严铮的身上。

严铮的脸色沉了沉。

“不碍事。”他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怎么会不碍事?上次你就是因为这个伤口发炎,高烧了三四天,差点没把命丢了!”

严猛是个直肠子,想也不想地就嚷嚷开了。

高烧?

江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严铮。

原来……原来昨晚的一切,真的不是意外。

严铮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警告她不许多想。

可江绵却从那锐利之中,读出了一丝狼狈。

她低下头,默默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严铮,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