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娘紧紧护着我，对着楚凌霄又踢又打。
“坏蛋！坏蛋！”
她声音尖利，像个真正的孩童。
楚凌霄站在那儿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我娘脸上，又看向她手里那个我小时候玩旧了的布娃娃，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他开口，声音有些涩，“她怎么了？”
我搂住还在发抖的娘亲，冷冷看着他。
“拜你所赐。”
楚凌霄的眉头皱起来，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
“我以为……”他顿了顿，“我以为她只是生病。”
“急火攻心。”我说，“看到那些图画，看到全城所有人骂她女儿是共享外室的当晚。”
夜风吹过来，很冷。
楚凌霄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我怀里的娘亲，看着我娘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大的、却明显不正常的眼睛。
“苏婉婉。”他的声音低下来，但语气还是硬的，“本王可以帮你。”
我抬头。
“本王可以联系最好的御医，安排你娘诊疗。”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虽然本王觉得，这是她当外室应得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八年了。
我忍了八年。
“我娘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楚凌霄愣了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扶着娘亲站起来，膝盖还在疼，但我站得很直，“我娘没有当外室。”
楚凌霄的表情变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婉婉，你为了银钱什么谎都能撒是吗？”
“我没有撒谎。”我看着他，“八年前我就想告诉你，但你不听。”
“你娘亲口承认的！”楚凌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我娘投湖前，她亲口对我娘说的！”
我娘在我怀里瑟缩了一下。
我拍拍她的背。
“那我娘现在就在这里。”我抬起下巴，“你敢不敢当面对质？”
楚凌霄的瞳孔缩紧了。
他死死盯着我，又看向眼神茫然的娘亲。
“她这个样子，怎么对质？”
“所以先让她好起来。”我说，“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帮忙吗？”
楚凌霄沉默了。
灯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诊疗可以安排。”他终于说，“但苏婉婉，如果你骗本王——”
“我没有骗你。”我打断他，“楚凌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恨错了人？”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很苍白。
“不可能。”他咬着牙说，“我娘不会骗我。”
“那我娘就会骗我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这八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楚凌霄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马车。
“明本王会让亲随联系你。”他掀开车帘，顿了顿，“苏婉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马车驶走了。
我搂着娘亲，站在空旷的街边。
“烟儿，冷。”娘亲靠在我怀里，小声说。
我脱下披风裹住她。
“娘，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