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3章

5

赵志刚被民警铐上时,还在挣扎嘶吼: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罪!我没犯罪!”

民警直接亮出了从省厅带过来的、关于伪造结婚证的鉴定书,以及现场多名证人关于他故意伤人的证词笔录,冷声道: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故意伤害他人,证据确凿。带走!”

林秀兰脸色惨白如纸,被带上手铐时,还扭过头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侥幸:

“钧礼!你真要这么绝情?!我们七年夫妻啊!一夜夫妻百恩……”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身旁中年男人说:

“三叔,让工作组和县司法局的同志跟紧这个案子。伪造证件、重婚、故意伤害,还有侵吞集体资产,她在厂里这些年手脚也不净,一样样查清楚,漏了一条,我唯你是问。”

三叔郑重点头,当即安排随行人员与县里对接。

很快,纺织厂里几个跟着赵志刚做过假账、虚报采购的车间主任和会计,也因涉嫌协同作案,被一并带走调查。

岳父母吓得瘫在雪地里,哭天抢地:“我们不知道啊!都是赵志刚那畜生我们的!我们老糊涂了!”

可他们刚才作伪证、当众污蔑我的话,句句都被邻居和工作人员听在耳里。民警直接拿出传唤证:

“作伪证,扰执法,情节严重。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从宽处理。”

两人被架起来拖走时,邻居们都站在路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唾弃,再没有半分往的羡慕和巴结。

第二天一早,省工业厅的工作组和从地区调来的专业审计人员,浩浩荡荡进驻了纺织厂。

二话不说,封存了所有账本、仓库、车间记录,冻结了厂里对公账户以及林秀兰、赵志刚及相关人员的私人存款。

审计组负责人拿着初步核查结果,来到县招待所向我汇报:

“何钧礼同志,情况比想象的还严重。赵志刚利用林秀兰的职务便利,这几年以采购原料、维修设备为名,挪用公款将近八万元,全部用于他个人挥霍。他还虚开供销社发票套取现金,甚至私下用厂里的进口纺织机做抵押,向借。光这几项,就足够判重刑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县城略显萧瑟的街道,淡淡开口:

“所有罪证,一笔笔整理清楚,形成完整材料。该追究的法律责任,一个都不能少。我何钧礼投入的技术和资源,折算成钱,也要一并追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纺织厂的那些单位,县供销社、百货公司、几个服装厂都慌了神,连夜派人来要求解除合同。

“何处长发了话,厂要彻底清查,我们可不敢再沾边。违约金我们认,合同必须立刻终止。”

没过几天功夫,纺织厂的所有订单被取消,渠道全部断绝,原料进不来,产品出不去,机器陆续停转。

偌大一个县里的先进企业,转眼就成了空壳子。

与此同时,省报和地区广播电台直接报道了这起典型案件。考虑到我父亲的身份和影响,报道隐去了我的真实姓名和家庭背景。

只说是革命家庭出身的某技术骨同志遭遇恶意欺骗和侵害,涉案人员涉嫌伪造婚姻证件、侵吞巨额集体资产、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

新闻一出,全县哗然。

林秀兰那个“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厂长彻底崩塌。

“女厂长出轨伪造结婚证”、“侵吞丈夫技术成果”之类的消息在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人们议论纷纷,骂声一片。

连带着纺织厂以前的一些问题,比如产品质量不稳定、账目曾有瑕疵等陈年旧事,也被人重新翻出来议论。

林秀兰在当地,彻底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

赵志刚的父亲赵建国,得知儿子出事后,还想着托关系、找门路求情。

他跑到县供销社主任办公室,还没开口,就被人事科的人拦住,直接递上一张开除通知:

“赵建国,你身为后勤科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协助儿子赵志刚掩饰挪用公款的痕迹,违规作单据。经研究决定,立即开除公职,并追究你的相关责任。你的工龄补贴和一切待遇,全部取消。”

赵建国当场瘫倒在办公室门口,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没多久,他也被带走配合调查。

赵家,彻底垮了。

消息传回林家村,更是掀起了轩然。

以前岳父母总在村里吹嘘“女婿有本事,在供销社吃得开”、“女儿是厂长,能耐大”,村民们个个羡慕巴结。

如今出了这事,村民们觉得丢了全村的脸,直接联名写了谴责信,按了手印,送到村委会,痛斥林家“教女无方,伤风败俗”。

以前逢年过节往林家跑、提礼物说好话的亲戚,此刻躲得远远的,连林家老宅的院门都不敢靠近。

真正应了那句老话:墙倒众人推。

岳父母从看守所出来后,在村里本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了点简单行李,躲到外地一个远房亲戚家去了。

纺织厂撑了不到半个月,就彻底运转不下去了。

审计清算完成后,工作组负责人向我汇报:

“何钧礼同志,厂子资不抵债,负债是资产的两倍还多。按照政策,只能走关停程序,资产拍卖,抵偿债务。”

我点头同意。

看守所里的赵志刚,得知自己罪证确凿、家里彻底垮了、厂子也没了,精神终于崩溃了。

他整天在监室里疯疯癫癫地大喊大叫,一会儿说自己是纺织厂的厂长,一会儿又哭着喊“我错了,放我出去”,被同监室的人嫌弃,后来被转到了专门看管精神异常犯人的区域。

律师拿着我这边拟好的离婚协议,去看守所见林秀兰。

协议条件很简单:林秀兰净身出户。

她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用于赔偿我的损失,包括七年间我投入的技术折价款、资源使用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核算共计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且终身追偿。

林秀兰看着离婚协议,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哭着对律师说:

“我想见何钧礼……我想当面跟他道歉……求他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

律师转达了她的话,我只冷冷回了一句:

“没必要见。签字就行。她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还得清的。”

林秀兰终究还是哆哆嗦嗦地签了字。签完字后,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喃喃:

“我当初要是……要是好好跟他过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亲手毁了七年的婚姻,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前程和人生。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三叔后来跟我汇报后续进展,说岳父母因为作伪证情节相对较轻,被处以罚款并留了案底,如今在外地靠打零工、捡破烂度,子过得十分凄惨。

林秀兰那笔赔偿款本无力偿还,她名下仅剩的几件像样的呢子大衣、手表、甚至结婚时我送她的那支钢笔,全被法院拍卖。

三叔抬头看我,语气恭敬:

“钧礼,这边的事基本了结了。今年,该回省城,去工业厅报到了吧?”

我点点头,喝了口搪瓷缸里的热茶。

第二个月,我便以省工业厅特聘技术专家的身份,同时也是何家这一代重点培养的子弟,正式回到了省城,进入工业系统工作。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