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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睡梦中旁边的手机就传来了刺耳的铃声。
我接起电话,赵总严肃的声音传来。
“崔先生。”
他的声音冷的惊人。
“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意向,基于目前不可控的舆论风险,品牌方决定单方面终止与您的所有意向。相关声明已经发布。”
他顿了顿,给出最终判决。
“非常抱歉,但为了大局,我们必须划清界限。”
说完,他没有等我回话,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而品牌账号已然给出了加盖着公章的严正声明。
刚才的电话,不是商议,而是先斩后奏前最后的一点体面。
我翻看着品牌方的评论区,从昨天事件刚刚发酵,就有人不断提及我和品牌的。
可是知道意向的人寥寥无几,是谁走漏了风声?
我思索着,屋外妻子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
我冲出门,只见她脸色惨白地僵在门口。
一个纸箱歪倒在她脚边,暗红色液体正从箱底缓缓渗出,逐渐浸湿了地面。
箱子里,是几只死状凄惨的老鼠。
我将浑身发抖的妻子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直至她睡去。
望着她不安的睡颜,我意识到,这场风波的蔓延速度远超预期。
思及这里,我点开手机,在工作群发送了下一步的计划。
谁知一向一向活跃的群聊,此刻安静得诡异。
只有助理沈聪连续发来的几条私信。
“崔哥,小王带着工作室其他人刚刚提交了离职。”
“他说……继续跟着您,前途太晦气了。”
“崔哥,我家里老人也看到了新闻,一直在问我……您跟我交个底,事情到底……到底有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看着屏幕,心一点点沉下去。
小王是我从大学实习一手带起来的,我教他技能,更教他做人。
我曾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时,民宿老板多吉走了过来。
他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语气生硬。
“你们今天就退房吧。”
“多吉,”
我提醒他。
“我们续订了三天。”
他别开视线,声音提高。
“我的民宿不欢迎你们两口子这种欺负女人的人!网上都传遍了!你们这种渣滓不配活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年来,是我和妻子帮助多吉从牧羊人转型成了在互联网上拥有百万粉丝的民宿店主。
我带着朋友给他,帮他建起这座小院。
妻子帮他设计院落、推广宣传,教他一点点把民宿做的更好。
可以说这里几乎算是我们的第二个家。
如今,多吉却第一个举起了石头。
“多吉,”
我盯着他那张看似憨厚的脸,
“我和我老婆这些年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就这样回报我们的?”
他脸上掠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厉色取代。
“哥,你和沈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但现在人人都在骂你!你住这儿,我的生意就完了!我好不容易才拿到基金会的赞助,民宿必须开下去!崔哥,我得生活!”
我忽然笑了。
他大概从未深究过,那个持续赞助他民宿的匿名基金会究竟来自何处。
“你确定要这样?”
我最后问。
“崔哥,别让我难做。”
他说着竟抬手将我们的行李箱往门外扔去。
我点点头,拨通了一个电话,当着他的面按下免提。
“终止对雪山之眼民宿的所有资助流程。立即执行。”
多吉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我没再看他,订了两张最快返程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