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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神色激动。
“查！赶紧查！”
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傻眼。
新肾源是我爸姜建国的！
当年医院手写登记，把我爸的配型数据也搞反了！
我爸的肾，其实和我匹配！
我爸看着报告单，手抖得厉害。
他抬头看我，眼神愧疚。
他走到我床边，喉咙动了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盼盼……这次……爸爸这个肾，一定给你！谁来也要给你！”
我心里那块冰，裂开一条缝。
爸爸说的，这次一定给我。
手术安排很快。
我看着护士给我做术前准备，消毒，。
针头扎进皮肤，我居然有点高兴。
轮到我了，终于轮到我了。
就在我要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
隔壁病房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姜玥那边出事了！
医生护士全跑过去。
我爸也立刻扔下我冲过去。
“玥玥！我的玥玥怎么了！”
我妈的哭喊声穿透走廊。
混乱，抢救。
过了很久，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沉重。
“姜玥排异反应非常严重，生命体征很不稳定。
如果……如果能有一个肾源立刻移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话没明说，但意思谁都懂。
“建国！”我妈尖叫一声，从病床上扑过来抓住我爸的胳膊。
“你听见没！玥玥需要！现在就需要！把肾给玥玥！”
我爸身体一僵，没说话。
我躺在推床上，浑身发冷。
“不行！”我喊出声，声音嘶哑。
“这次是爸爸给我的！说好的！给我的！”
我第一次这么大声反抗。
我妈像疯了一样指着我。
“姜盼！你有没有良心！那是你姐！
她要死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那我呢！”我撑起身子，眼泪憋不住。
“我的肾没了！现在这个也要抢！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
我爸看看我，又看看姜玥病房的方向，嘴唇哆嗦。
“盼盼……玥玥她……情况危急……要不……我们再等等……”
我妈歇斯底里，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姜建国！你今天要是不把肾给玥玥！
我就死给你看！你们父女俩死我算了！”
我爸脸色惨白，慌了神。
“美娟！你放下！快放下！”
拉扯，哭喊，咒骂。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我爸像是被抽了力气，瘫坐在我床边，不敢看我。
“盼盼……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给你当牛做马……补偿你……”
又是补偿，去他妈的补偿！
我猛地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血溅出来。
我跳下推床，光着脚就往楼梯间跑。
“盼盼！”
“拦住她！”
我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往上跑。
风很大，吹得我站不稳。
我爬到边缘，往下看，车流像蚂蚁。
爸妈全都追了上来，吓得脸变形。
“盼盼！下来！危险！”我爸喊。
我妈瘫在地上，爬过来：“盼盼！
妈错了！妈给你跪下！你下来！”
我回头看着他们，眼泪被风吹。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我的肾，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不是的！盼盼！你听妈妈说！”
“你们只爱姜玥！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我往前挪了一步，半个脚掌悬空。
“不要！”我妈发出凄厉的尖叫，几乎破音。
“盼盼！别跳！妈还能生！妈再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