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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我被压着跪在宗祠前。
一连着四五，那些嬷嬷只给我喂药，一口饭水都不给。
眼前阵阵发黑，却仍能看清身侧嬷嬷的笑容。
鄙夷，耻笑，嘲讽……
“一个被睡烂了的破鞋，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最终还是比不过太子妃娘娘在王爷心里的地位。”
“可不是嘛，这样不洁的女人活该浸猪笼。战神王妃的位置岂是一个娼妇能坐的。”
这些话，尽数入了我耳。
昔伤不了我的话，今却尽数成了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入我的心中。
身旁的琴心早已冻的瑟瑟发抖。
“你回去吧，不必陪我在这里受过。”
“不，奴婢要陪着小姐。”
“呦，好一出主仆情深呀！”
娇柔又带着刻薄的声音响起。
顾婉如穿着一身绣金牡丹的华服，在一众婢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她故意停在我面前，露出腕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珠串。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啧啧，瞧瞧这模样，头发凌乱，衣衫染血，哪里还有半分佛母转世的样子？倒像是街边乞讨的贱婢。“
”她弯下腰，用绣帕掩着口鼻，仿佛闻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听说你连饭水都没沾过？也是，像你这样克、害死亲生儿女的毒妇，哪里配吃裴府的米粮？”
我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伤口，以此维持清醒，不愿让她看到我半分脆弱。
顾婉如见我不说话，更是得意。
她抬脚，用绣鞋的鞋尖狠狠碾过我膝下的伤口。
“啊！！1”
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当年在皇宫里，你不是挺能装清高吗？太子哥哥本来是要娶你的，若不是你自己不洁，怎会轮到我做太子妃？”
她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告诉你个秘密，当年是我故意引你去寺庙的。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永远抬不起头！”
原来如此……所有的苦难，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阴谋。
我浑身冰冷，恨意如水般将我淹没。
“还有你那对可怜的孩子，”顾婉如直起身，笑得残忍，
“他们的肋骨做成的佛珠，戴在我手上可真灵验，太医说我这胎稳得很呢。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感谢我，能为我的孩子铺路？”
“你这个毒妇！”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扑上去撕碎她的虚伪面具。
可我刚一动，旁边的嬷嬷就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顾婉如趁机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敢骂我？姜穗初，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顾婉如甩了甩手，眼神狠戾，
“来人，给我掌嘴！直到她认错求饶为止！”
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我脸上。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牙齿都松动了，可我死死咬着唇，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
就在这时，裴行昭的身影出现在宗祠门口。
残存的一丝奢望让我看向他，希望他能念及往情分，阻止这一切。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我被殴打。
“穗初，婉如怀着身孕，你怎能对她出言不逊？”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让嬷嬷们好好教训你，直到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