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淮峥读懂了她的唇语。
一时间没太适应她这突然的撒娇。
似乎上次被她粘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在厉淮峥眼里,林浅雾就是一只猫,黏人又矜贵,软着声音喊他名字的时候,每一下都能挠在他的心尖上。
自从林浅雾回来,一直在刻意回避着他。
他再也听不到她软糯糯地喊他的名字,就连正常的靠近都不再被允许。
厉淮峥长睫微垂,凝眸锁在林浅雾微扬的脸上,唇角不自觉牵起浅淡的弧度。
温热的指腹落在她的太阳上,声音下意识放轻,“是这里疼吗?”
指尖没按在要紧的位置,林浅雾皱了皱眉。
脆直接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带到了太阳靠后一点的位置。
小猫一脸满足的闭上了眼。
南晚在副驾驶看到她的行为,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犹豫了一下,又将手指间打开一条缝隙,“那个……厉总,雾雾她……”
厉淮峥掀眸。
南晚的声音戛然而止,又将指尖的缝隙缓缓合上。
“没事,你好好帮她揉揉!”
厉淮峥这个双标狗,看前女友的时候那么柔情,盯她的眼神就那么吓人,至于吗!
南晚唯恐厉淮峥会连同之前骂他的事情找她算账。
只要厉淮峥不做伤害她亲亲闺蜜的事,她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厉淮峥刚将后排的挡板升起,阻隔了前后的空间,一双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往两边轻轻一扯。
老虎的耳朵,也只有林浅雾敢摸了。
厉淮峥也不恼,勾唇,“怎么?”
林浅雾一歪头,皱眉思索了一下,又将双手抓在厉淮峥的前,趴上去蹭了两下,不动了。
厉淮峥五指微拢,在林浅雾头顶犹豫半晌,缓缓落下。
温热的手掌在柔软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林浅雾,你是粘人精吗?”
她没回答他,安静的好像已经睡着了。
厉淮峥知道,如果她清醒了,此刻短暂而虚假的温存都会消失。
林浅雾,真不喜欢我了吗?
厉淮峥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轻轻蹭了蹭。
医院。
厉淮峥坐在病床边,凝眸端详着林浅雾脸上因过敏泛起的红点。
恰好捕捉到林浅雾微凝的眉心。
眉骨瞬间拢在一起,沉声道:“你能不能轻点?”
裴致觉得厉淮峥有病。
今天他虽然在医院值班没去成酒吧的聚会,但没有厉淮峥的小群里那些消息消息,他可是一条没落的看完了。
贺修那个大喇叭连照片都拍了不少,裴致此时也总算亲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把厉淮峥甩了的姑娘。
他将医用胶带粘好,直起身好整以暇的调侃道:“你就不怕你吓到我,我手一抖再把扎进去的针吗?”
“那你这破医院大概第二天就得倒闭。”
裴致举手投降。
他觉得贺修情报有误,厉淮峥可一点儿也不像被玩弄感情后抛弃,等前任回国后要报复对方的样子。
厉淮峥此时心情算不上好,也没心思同裴致开玩笑。
担忧的视线重新回到林浅雾身上,“她身上的过敏症状多久能消?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林浅雾是个臭美精。
厉淮峥记得,以往她脸上长个小米大点的痘痘,都要对着镜子端详好久。
然后皱着眉问他:“阿峥,我脸上竟然长了一个痘!万一这个痘痘消失之后留了痘印怎么办?”
厉淮峥轻笑:“没关系。”
林浅雾会很夸张的鼓着嘴巴,“怎么会没关系?会变丑的!”
“我不嫌弃。”
“真的吗?我要是脸上长满了痘痘,你也不会嫌弃吗?”
“不会。”
林浅雾总觉得她是因为长得漂亮,他才会关注她、喜欢她。
但在厉淮峥身边出现过的漂亮姑娘有很多,最后只有林浅雾成为了他唯一关注的例外。
裴致检查了一下林浅雾的过敏症状。
“放心,酒喝的不多,过敏不算严重,输完液症状应该就消失了,不会有任何影响。”
厉淮峥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南晚在一旁像是被遗忘的空气。
厉淮峥把能做的都做了,能问的也都问了,显得她好像是个多余的。
但她又不放心把好闺蜜单独交给厉淮峥照看。
犹豫半晌,这才举手开了口,“厉少,雾雾这边有我盯着就行了,您有事可以去忙。”
厉淮峥这才想起来病房里还有个别人。
他朝自己被林浅雾握在手心的手指睇了个眼神,悠哉道:“她这么粘我,你觉得我现在能离开吗?”
南晚:“……”
厉淮峥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以前她睡觉就总喜欢捏着我的手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毛病怎么还没改?”
裴致掏出手机,慢悠悠打字:
【贺老二,你那个赌局,我加注五百。】
不一会儿,手机收到回复。
贺修:【什么意思?林浅雾和峥哥在医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裴致:【你别管,反正我压五百万。】
周绍炀:【我跟五百万。】
贺修:【???】
贺修的赌局是林浅雾会被怎么报复。
裴致和周绍炀都赌林浅雾安然无恙。
贺修觉得他俩都没眼光,看不清形势。
只有他这个亲厉过峥哥和林浅雾感情的兄弟,才真正了解内情!
当年他陪峥哥喝过的每一杯酒都不是白喝的!
每一支烟也不是白抽的!
每一滴泪,他可都是见证者!
南晚虽然不太了解厉淮峥,但也清楚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虽然南晚有些害怕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为了嫡长闺豁出去了。
“厉少,我明白你想做什么我也没办法阻拦,但雾雾这些年过的也很不容易,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她。”
厉淮峥闻言,这才抬眼正视了一旁的南晚。
“你们都已经分手五年了,就算有什么怨恨也该放下了,她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了国,你能不能别再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厉淮峥眉骨锋利,凛眉的时候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
南晚差点被吓得原形毕露。
“那个……”
“不能。”厉淮峥沉着声音打断了她。
他敛下眉目,心脏处翻腾起一阵澎湃巨浪。
轻轻摩挲着攥着掌心的柔软指尖,低声呢喃:“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