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谢汋眠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陷入‘嘴在前面跑,脑袋在后面死命追’的状态时,话已经说完了。
还是抽嘴都来不及收回去的那种。
季庭深似乎也被她的举例怔愣住了。
半晌的静默后,一只炙热的大手轻抚了下她耳后的一缕发丝,清冷的嗓音浸着笑意。
“觉得太早了些的话,就慢慢来,我们徐徐渐进。”
谢汋眠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其实现在就算季庭深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也绝不会反驳半个字。
季庭深大概也是知道她尴尬,所以只提醒她别忘了周三还要给季崽崽面试老师,就告辞离开了。
季庭深前脚刚走,房门一关谢汋眠就将自己丢进沙发里,抱着抱枕,脑袋哐哐的直往抱枕上撞。
她怎么能说出那么蠢的话!
涨红着脸,一番自我厌弃后,谢汋眠突然在抱枕上嗅到一阵冷冽的檀香气息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果香。
有些熟悉。
似乎是……季庭深惯用的香水。
很好闻。
尴尬到抓狂的情绪,在那独特的冷冽檀香中逐渐平复。
……
次清晨,谢汋眠刚踏进鉴定所的门,就被前台小姐姐叫住。
“谢老师,等一下。”
前台小姐姐从旁边架子上抱起一束半人高的大花束,朝她示意,“你老公给你准备的小惊喜,十分钟前刚送来,你要是早一步就能正好撞见他了。”
另一前台同事笑话她,“你是不是傻,都说是惊喜,所以谢老师的老公肯定是故意错开时间,提前送来的呀。”
小姑娘们满是艳羡,但谢汋眠看着那大束玫瑰,并未上前。
“我最近突然有些花粉过敏,花就拜托你们替我无害化处理了吧,中午我请你们喝茶。”
小姑娘们既有了花,还有茶,自然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
谢汋眠回到办公室,手机一开机,江栩跟殷悦还有江母的未接来电跟微信消息如雪花飞来般,不断弹出。
谢汋眠不可避免的扫了眼,清一色都是询问她在哪,晚上女生独自在外不安全之类的发言。
都是些光看一眼,就影响心情的垃圾。
谢汋眠一条没理,仅挑着客户发来的消息逐条回复完,才注意到昨天凌晨的时候有一通谢宴礼打来的未接来电。
这个时间点……
谢汋眠来不及后悔昨晚离开江家后就关机的举动,连忙回拨。
“哥,是出什么事了吗?”电话接通,谢汋眠焦急问道。
手机静默了两秒,谢宴礼的声音才传来。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江栩那小子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我们家小公主不开心?得你大晚上自己上自家酒店了。”
熟悉的嗓音虽然带着哄人的笑意,但谢汋眠能听出来,但凡她现在点头“嗯”上一声,谢宴礼现在就坐最近的一班航班,来S市掀了江栩的办公桌。
谢汋眠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后,眼眶隐隐有些发热,所有压抑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哥……”
谢汋眠声音里没能抑制住的哭腔,让远在远在千里之外的谢宴礼一下子慌了。
“别哭啊,棠宝。”
“不管江栩那孙子是在婆媳关系里拉偏架了,还是出轨,家暴对你动手了,你哥有千百万种方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乖,先冷静下来,跟哥说,哥来解决。”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多大点事……”
听着谢宴礼那几乎快克制不住要掀人天灵盖的语气,谢汋眠忍不住破涕为笑,“哥,你说让我冷静,但你这语气听上去可比我急多了。”
“你的事哥怎么可能不急。”因为她声音里重新染上的笑意,谢宴礼稍微松了口气,“先告诉哥,到底怎么了。”
谢汋眠跟江栩离开谢家时,阮文清就警告过她,女子下嫁凤凰男不可能会有好下场。
她当初信誓旦旦,坚信江栩跟那些娶了富家女却一个个变心变质的穷小子不同。
现在虽然被事实敲打得脸都肿了,但谢汋眠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蠢事。
她简单的将发现自己被那对假兄妹真夫妻联手下套,设计骗婚她的事说了出来。
“那瘪三龟孙,拿我们谢家当什么?我谢宴礼的妹妹也敢耍!”
隔着电话,谢汋眠都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她哥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哥!哥!别急别急。”谢汋眠忙安抚,劝阻道:“我现在正装不知道,反过来把他们一家耍得团团转,玩得正开心呢,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给我把局搅了。”
谢宴礼:“真开心的话,怎么搬到酒店去了?”
“……”被真相了的谢汋眠,静默半晌后只能实话道:“偶尔被恶心得够呛,还是需要个地方喘口气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胡扯。”
“哥,你该不会是嫌我占了酒店的江景房,影响酒店这几个月的创收吧。”谢汋眠一板一眼,肆无忌惮的造谣污蔑他。
谢宴礼失笑,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附和道:“对对对,我可嫌弃死你了。”
但话音落下没两秒,谢汋眠手机银行的APP就收到了一笔八百八十八万的到账提醒。
谢宴礼:“自己在s市挑个喜欢的房子,小姑娘家家成天住酒店里像什么话。”
“谢谢哥哥。”谢汋眠嘴甜的连声道:“祝哥哥发财暴富,您最忠诚的狗腿永远爱您。”
“少来这套,我都腻了。”
谢宴礼一副不买账的语气,下一秒却话音一转。
“一会我把s市这边分公司新负责人的名片推你,既然想玩那孙子,就尽情放手好好玩,等你玩够了哥再收拾那孙子。”
谢汋眠很感动:“谢谢哥。”
谢宴礼:“刚才还是‘哥哥最忠诚的腿毛’扭头就又成‘哥’了,刚打八百多万,这就欠费了?”
大概是十二三岁开始,谢汋眠就很少叠着叫谢宴礼‘哥哥’了,都是喊‘哥’,现在被他突然点明,莫名的有些羞耻。
但想到还得拜托谢宴礼的事,谢汋眠就很识时务。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小香山呀。”
“你还会关心我什么时候去看爸妈?”谢宴礼对她突如其来的甜甜撒娇,很是防备,“你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看上了不知哪来的黄毛混子,打算领回家见爸妈,让我从中当说客吧?”
谢汋眠脑海中浮现出季庭深优越的脸跟一看就浓密的黑发,认真的应道:“不是黄毛混子,他头发还挺黑挺茂密的。”
谢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