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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电话后,我在没有和她们联系过。
直到有天下午,我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周穆真女士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中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语气依旧平静:“是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您的三位家属,周明强、王琴花、周穆雨,半小时前因为多处骨折和外伤被送进医院,现在都在手术室抢救!情况紧急,请您立刻到医院来办理手续并缴纳押金!”
骨折?还是三个一起?
我脑中瞬间闪过李川行那张因酗酒而狰狞的脸。
上一世,他失手打伤我爸妈和周穆雨,是在我死后半年的事。
看来,因为我的袖手旁观,这场家庭悲剧,提前上演了。
“知道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了卡,才慢悠悠地晃去医院。
等我赶到时,“手术中”的红灯亮着。
一个护士行色匆匆地拦住我:“你就是病人家属周穆真?怎么才来!三台手术同时进行,费用很高,你赶紧去缴费处交十万押金,不然手术做了一半停了药,病人会有生命危险!”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甚至看不出一点担忧。
“医生,”我摊开手,一脸无辜又为难地说,“我只是个无业游民,大学毕业就没找到工作,一直靠父母姐姐接济过子,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医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我:“没钱?你父母和姐姐都伤得那么重,你作为家属,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们现在等着钱救命!”
“是啊,等着钱救命。”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麻烦您进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把银行卡和密码交出来,我好去取钱缴费。”
“他们有钱的,我妈的养老金,我爸的积蓄,还有我姐攒的私房钱,加起来不止十万。”
医生被我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噎住了,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大概是觉得跟我说不通,转身又冲进了手术室。
我好整以暇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最新的时尚资讯。
周围渐渐有了一些等待其他手术的家属,他们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纷纷向我投来鄙夷目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父母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还有心情玩手机。”
“看着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啃老的白眼狼,连医药费都不肯出。”
“啧啧,真是养了个讨债鬼。”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却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过多久,那位护士又黑着脸出来了,“他们一口咬定自己没有钱!”
护士气得口起伏,“他们说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了,让你想办法去筹钱!
我表现出一脸焦急的样子,“那可怎么办,我真的没钱,交不起医疗费啊,要不别治了吧,我家人命大,回家养两天就好了。”
护士听我这么说,嘴巴张得差点掉到地上。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转身跑进手术室。
没多久,她又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用轮椅推着一个人。
“周女士,你母亲伤得相对最轻,我们先把她推出来,你们自己沟通!”
“但时间不等人,你父亲和姐姐的肋骨断了,再拖下去,断骨会刺穿内脏!”
此时,我妈王琴花,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额头上缠着纱布,渗出点点血迹。
但即使伤成这样,她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毒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