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书瞧见张酒酒哭了,整个人顿时慌了神。
他不过是叮嘱她留意自己身子,怎的就突然哭了起来?
自己有这么恐怖?
陆景书立马面色阴沉地去找陈野川,让他赶紧过来给张酒酒瞧瞧。
此时,陈野川刚看完一位病人没多久,正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陆景书阴沉着脸走进来。
“赶快起来,人醒了。”陆景书走到陈野川身旁,踢了一脚他的椅子说道。
“醒了?那走吧。”陈野川被惊得睁开了双眼,任劳任怨的起身拿好抽血装备,同时还抱怨着:“她醒了你就不能直说,非得踹我凳子一脚?”
二人来到病房后,陈野川一进来就看到张酒酒在流泪。
怪不得自家好哥们脸色差得像锅底,原来是这丫头哭成这样啊。
好哥们也是榆木脑袋,不愧是一直单着的人,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反倒跑来找我这个救兵。
陈野川赶忙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张酒酒面前,温声说道:“好了,别哭啦,哭坏了身子可不好,腹中胎儿也会受影响的。”
张酒酒泪眼朦胧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纸巾,抬眼看着身着白大褂的陈野川,知道是医生来了,道了声:“谢谢。”伸手就接过纸巾,开始擦着脸上的泪水。
陈野川见张酒酒止住了哭声,轻声问道:“你突然晕倒了,你知道吧。”
张酒酒点头示意知晓,她醒来后便明白自己在公司丢尽了脸面,还没来得及感到羞耻,就被自己怀孕这一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既然有比丢脸更为严峻的事出现,她哪还有心思去想公司的事。
“先验血吧,给你检查检查身体,顺便做一下亲子鉴定。”说完,就摆弄起针筒。
冰冷的碘酒涂在白皙柔软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尖锐的针锋刺破皮肤的瞬间,张酒酒立马撇开了头,在视线死角皱眉抿唇。
“好了。”陈野川松开绑在她手臂上的止血带,给他一棉签让她自己摁住:“一会儿不出血就可以放开了。”
至于他,手里拿着血样,对陆景书说:“在这里等着,出结果了我就过来。”同时还好心的提醒道:“最好给她倒杯温水喝一下。”
“还有,到这个点了该吃晚饭了,你肚子不饿,人家还饿呢?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陆景书闻言,赶紧来到饮水机旁,给张酒酒倒了满满一杯温水。
“谢谢。”张酒酒醒来后确实有点渴了,加上还哭了一场,身体就更缺水了。
她“吨吨吨”地,转眼间便将水一饮而尽。
“还要。”张酒酒把水杯递给陆景书,理直气壮的命令着。
陆景书听到后乖乖的接过水杯,又去倒了一杯水回来。
这次张酒酒便不再大口喝水,而是小口小口地抿着。
陆景书见张酒酒不再那般口渴,便来到外面找罗秘书。
罗秘书已在外面等候了好几个小时,坐得屁股都疼了。
见老板他们进进出出,却始终未吩咐自己做事,他只好乖乖坐着,继续等待着老板的差遣。
这不,刚刚陈医生走了出来,没一会老板就出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全神贯注地看着老板,好让老板知晓自己绝对没有偷懒!
“找一家好吃的饭店,把晚饭买回来。”陆景书说道。
“老板,是不是得买些适合孕妇吃的饭菜呀。”罗秘书提醒道。
陆景书满脸赞赏地看向罗秘书,自己都没留意到这点,“做得不错,就照你说的办,回去给你发一万块奖金。”
“诶,好嘞,谢谢老板!”罗秘书听到有奖金,笑得咧开了嘴,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他顿觉浑身充满劲,屁股也不疼了,立刻小跑着去找饭店。
待陆景书走进病房,张酒酒已然喝完了第二杯水。
面对这位说不上全然陌生,却也称不上熟悉的陆景书,张酒酒多少有些拘谨。
她选择继续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佯装休息。
忽地,她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心想这个时候,自己往常应该快到家了。
她环顾四周,却没瞧见自己的手机,于是将目光投向陆景书,小声的开口询问:“我……我的手机呢?”
陆景书正纳闷她在找什么?随即就从口袋里掏出张酒酒的手机,递了过去。
张酒酒接过手机,赶忙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今晚要加班,估计很晚才能回,你们早点睡,别等我了。”
张志和与妻子吃完晚饭,他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擦双手,听到手机震动了几下,拿起手机便看到是酒酒发来的信息。
张志和回复道:“好的,别加班太晚啊。”
张酒酒回复:“嗯嗯,知道啦。”
张志和转头对妻子说:“老婆,酒酒今晚要加班,会晚点回来。”
王雅点点头,“嗯,知道了。”
自从张酒酒上班后,工作期间都是在公司用餐,老两口下班后就只做两人份的饭菜。
王雅看过女儿发来的食堂饭菜照片,觉得伙食确实不错,心想女儿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运气着实挺好,她很是满意。
毕竟上班偶尔加班实属正常,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医院病房内。
陆景书不愿一直这般安静下去,开口打破寂静道:“你打算如何?把孩子生下来吧,我来抚养。”
张酒酒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你想要这个孩子啊?”
“那是自然,那可能是我的孩子!我们家都盼着我能有个孩子。”陆景书理所当然地说道。
陆家为了他不近女色这事,可没少费心思。
最后大家都准备妥协了,条件就是他必须得有个自己的孩子。
他当时就觉得家人这想法不切实际,就他这样,上哪儿弄个孩子来?难道去偷、去抢,还是通过非法手段弄一个?
那些可都是违法的事,他是有底线的,本做不到。
最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大家闹得不太愉快。
所以说,张酒酒肚子里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敌人设的陷阱。
直到第二次,二人在KTV碰见了,他就花了大价钱请查了张酒酒的过往经历。
结果他们二人之间在酒吧里发生的事确实都是巧合。
现在只要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确认这孩子是他的就行。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肯定不会任由可能是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他的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怎能随随便便地养大。
那孩子必然是含着金钥匙呱呱坠地,一出生,就将拥有别人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地位与财富。
等张酒酒对他有所了解后,定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