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原本是不想沾手的,但这么一听,立马动心了。
男方家选儿媳,一则看家世,二则看本事。
管理过庶务,说明姑娘人情练达有能力,必然能得男方家高看一眼。
“行,我和三嫂就帮着大嫂打下手。”
闻禧微笑。
为了不让李氏把中馈之权抢回去,这几位一定会齐心协力,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钻空子使绊子。
并且会以最快的速度,更换掉所有管事。
这座府邸。
该换天了。
二夫人指着李氏道:“既然现在是大嫂管事,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大夫人不疾不徐:“李氏治下不严,致使心腹险些害死闻家子嗣,禁足一个月。管家父女、冯嬷嬷,刁奴害主,即刻杖毙!”
“值守的侍卫婆子,没有及时阻拦,严重失职,罚一个月月银!相关岗位的管事,管理无能,全部罢黜。”
“现在,把全府上下所有人集中去前院大厅,我要训话,并做新的任命。”
李氏听到大夫人这么利落的下令,显然早有准备。
意识到。
闻禧和她暗中勾结,也早知道今会发生什么,不动声色,就是为了给她扣上罪名,抢夺她的管家权。
她无力阻止,因为闻禧利用了她们的野心,让她们联起手来对付自己。
她双拳,难敌四手!
这个孽女。
好狠毒的心。
闻禧欣赏她的怨恨,心情愉悦。
动了这么大气,药效一定能发挥到极致,可有得她病一阵了。
真好。
至于李若薇……
把她最在意的名声全都碾成齑粉以后,她会有她的死法,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大夫人下令:“送三夫人回去!还有李姑娘,你作为客人,请你以后不要在府里随意走动,也少管闻家的家事!”
下面的人不动面面相觑,没动。
李氏得意。
她苦心经营十几年,岂是谁都能撼动的!
大夫人正好鸡儆猴:“全都拖出去,杖毙!若是三夫人的陪房,扔出府,闻家容不下此等狂妄贱婢!”
大夫人、二夫人和四夫人的人立马上去,联手把人按住,该的,该丢的丢。
李氏从前发落过不少人。
但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看着这么多人,血肉横飞,活活被打死在眼前的。
姑侄俩抱在一起,脸色刷白,几欲昏死过去。
大夫人雷厉风行:“把尸体抬出去,满府巡游一圈,通知所有人去前厅广场开会,谁敢缺席,这就是下场!”
相信一圈走下来,必定个儿个儿都乖巧懂事。
李氏恨极。
走时,阴翳翳地扫过所有人。
她会报复回来的!
“等一下。”
闻晴叫住了她们。
李若薇颜面尽失,极力控制,才没敢发火。
到底还是怕她们出去乱说,坏她名声。
“还想怎样!”
闻晴冷笑:“郡主这话奇怪,是你无缘无故质疑我和我母亲的,现在既然证明了就是你们在污蔑,是不是得遵守承诺,给我母亲下跪道歉?”
李氏怎么舍得:“若薇是郡主!”
闻晴如今可不怕她们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想藐视律法?还是说郡主承认自己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李氏怒目。
彼此僵持。
最后还是李若薇败下阵来。
下跪道歉。
大夫人侧身避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与你无关的闻家事,请你少开口!”
李若薇难堪到了极点。
做了郡主,却反而被人踩着尊严羞辱,多可恨!
闻禧幽幽一叹:“回去好好敷一敷脸,肿成这样,回头靖王来下聘,宾客问起,可要怎么说呢?”
李若薇更恨,眼泪落下来。
李氏狂怒:“闭嘴!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若薇受委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畜生?
闻禧不怒。
因为她这个生母本身,也畜生也不如啊!
但她脸上震惊、悲愤,伤心欲绝:“我没做错,什么都没有,母亲却这样骂我,是想我去死吗?好,好,我成全您,绝不叫您今的算计落空!”
说着,就朝着一旁的墙面撞去。
视死如归。
李氏惊在原地。
她竟敢自尽?
这个孽畜,要害她被人谩骂!
一屋子人惊叫起来,兵荒马乱,才把人拦住。
“好孩子,别听她发疯,她被李若薇迷了心,没有理智,没有是非对错,但我们都知道,你是清白无辜的。”
“我们都给你作证,谁敢出去污蔑你,我们非撕烂她们的嘴!”
闻禧哭的肝肠寸断。
惹来无数怜惜。
李氏恨到要吐血。
拉着李若薇甩脸就走。
闻禧被大家安慰的也差不多了,告辞回院子。
雁稚神清气爽:“今可真痛快!从前夫人总是无视姑娘,轻飘飘的说您不懂事、没教养,故意委屈冤枉您,如今也让她尝了这滋味!”
青霓则多了几分愁容:“夫人爱护表姑娘就跟眼乌子一般,但姑娘回来后,得她们自己承认,当年小产之事是冤了姑娘,又揭穿表姑娘偷盗姑娘礼物八年的丑事。”
“夫人亲手打造起来的贵女形象毁了,如今只恨不得姑娘身败名裂。这次的失败,只会换来下一次的更加不择手段,甚至,是死姑娘!”
雁稚的想法比她积极:“如今大夫人接手中馈,会彻底清洗里里外外的奴仆,夫人再想做什么,没那么容易。”
又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咱们也早就在夫人和表姑娘身边安了棋子,定能及时防住她们的。”
青霓想想也是:“不过万事小心,总不会错的,咱们可都得警醒着些。”
扑通!
不远处传来一阵落水声。
周遭的脚步都靠拢过去。
一看是李氏掉进水里,李若薇正扑在岸边哭喊呢!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不愿意去帮忙。
最后还是侍卫给捞起来的。
人已经冻晕过去了。
雁稚忍不住,又说了一声“痛快”。
青霓淡淡追加了一句“活该”。
闻禧眼神深处,是愉悦的微笑。
人人以为,是二夫人做手脚,给人弄下去的。
谁会想到,其实是她呢?
“虽然母亲不慈,但既然她病了,我还是得去床前尽孝才是。”
西正院。
小厨房里热水不多,只能先冲了温的,把哆嗦昏迷的李氏泡进去。
李若薇顶着一张红肿不堪的脸大叫:“神医人呢?不是让你们把人扣下了吗?赶紧让她过来,给姑姑诊治!”
丫鬟颤颤巍巍:“走了!跟着神医来的,是宁王的贴身护卫,我们本拦不住。”
李若薇恨得咬牙切齿。
竟让人跑了。
这让她怎么跟靖王交代!
“大夫呢!来了没有?”
丫鬟往后退了几步:“被二夫人的人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