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第2章 2

我话音刚落,下一秒,柳媛媛手中的扭蛋机便炸了个粉碎!

5.

她尖叫一声,连忙往后躲,可机器的碎片还是溅她一脸。

柳媛媛捂着满是血痕的脸,尖声道,

“宋思雨!你到底了什么!”

我装作讶异,

“怎么什么都能怪到我头上?又不是我让它爆炸的。”

柳媛媛瞬间冲了过来,扯住了我头发,脸上满是狰狞怨毒。

“除了你这个贱人还能有谁?为什么你总是要碍着我的道?”

众人被她这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柳媛媛营造的形象是高知气质的专业法医,可如今这披头散发,宛若泼妇的形象,着实跟平常相差巨大。

直播间又炸了——

“我去,扭蛋机一炸,柳媛媛怎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平常的女神范儿呢?”

“对啊,她不是说所有尸检结果都是自己验好,提前放进去的吗?难道都是骗人的?”

“赶紧叫警察过来吧,感觉她跟丧尸出笼一样……”

柳媛媛扯着我的头发颠三倒四,我实在有些烦了,反手甩给她一巴掌。

“有完没完?你可别忘了,是谁先想害谁?”

柳媛媛喘着粗气,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拉风箱一般,被三四个人按住,却还是嘶声道,

“宋思雨,我害的就是你!凭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检验部的核心人员?而我费尽心机,却还是没有成绩?”

“我就是不服气……永远被你踩在脚下!”

我震惊地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一切恶意的来源。

原来,只要一个人优秀,就足以引来身之祸。

我懒得再多说一句,抬抬手,让同事将她带走。

以后,柳媛媛可就再也没有什么扭蛋机了,她还是被迫着回归平凡。

直至能接受平凡。

我出了局子,开车向城市郊外赶去。

来到一处破旧的农家院,我轻轻推开了门。

朋友正蹲在院子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木马。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见我来了,她点了点头,说道:

“刚真是够惊险的,老太太差点抱着那个扭蛋机跳到水沟里。”

“幸好我拦住她了,才没让柳媛媛得逞。”她接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

我对她感激地笑了笑,走上前推开了里屋的门。

一个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手中抱着一个扭蛋机。

我在她身前蹲下,轻轻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您就是系统,对吗?”

6.

她并未抬头,仍在痴痴看着手中的扭蛋机。

我垂眸看着她手上的针眼,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时,我跟陈继南验完尸,在半路上走着。

眼前突然发生了一起车祸。

一个老太太,正躺在半中央昏迷不醒,身下淌满了血。

可她手中,仍死死抱着一个扭蛋机。

旁人说这是她为她孙女买的,是回家路上出的车祸。

于是,我想也不想,拉着陈继南为她输了血。

她生命垂危,在抢救过程几次要求医生放弃,只喃喃道,

“不用救我……就算我治好了出院……也是孤家寡人。”

我在一旁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后来偷偷提着东西,来家看望时,我才听说,

的子女在早年,就因车祸身亡。

留下的子女全由照顾,却也在一次事故中双双成了植物人,只有完好无损。

从那之后,就经常念叨,自己虽死不透,但祸及满门,于是上天赐予了她一项能力。

当时的我哪会信这些,后来想想,也许我跟,就是因为“献血”被联系在一起。

这样,她才能跟柳媛媛做交易。

毕竟,她尚在病床的孙子孙女,全是由柳媛媛交的医药费。

并且我还听说,两个孩子在那场事故中早就被判定了死亡,却苦苦抢救了许久后,在一个月前,突然宣告了身体机能痊愈。

那就是柳媛媛捧来扭蛋机的那一天。

所谓的寿命,开始交换。

于是,我让朋友,试着劝“关掉”系统。

仍在静静坐着,眼神呆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我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人各有命,何必呢?”

“就算掏空无数个人的命,你的孙儿也醒不过来。”

怔愣的眼神缓缓清醒,定定地看着我,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她会抱着扭蛋机活一辈子。

因为她死不透,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寻求着一丝陪伴。

我无法再说出什么,只是轻轻将她手中的扭蛋机拿了出来。

“刚刚让柳媛媛的扭蛋机爆炸,是你的意思,对吗?”

“我知道,您并不想害人的……”

“所以,结束这一切吧,让该走的人走,,接下来我会一直陪着您。”

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过了许久,我才见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7.

出了农家院,陈继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思雨,你做了什么?!刚刚医生跟我说我突然痊愈了!”

听着他欣喜若狂的声音,我的面上一片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没什么,只是把该是你的还给你罢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陈继南立马道,

“别别别,思雨,我听说柳媛媛疯了。”

“为什么她一疯我身体就好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我现在彻底清醒了,我爱的还是你啊!”他急切地说道,仿佛生怕我会挂断电话。

我笑了。

柳媛媛势头猛的时候,他在后面整天像个舔狗。

柳媛媛一出事,他就想起我的好来了?

我简直怀疑,当初我哪筋搭错了才会看上他?

“陈继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不是你说的分手吗?”

陈继南着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思雨,那时是我太生气了,一时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懒得再听,利索地挂了电话,

“滚蛋吧你,这辈子别让老娘再见到你!”

说罢,我告别朋友,快步回了家。

看着家中那亮着的灯,我的心一片温暖,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刚推开门,我妈就迎了上来,

“思雨,怎么回事?我刚看到网上全是你的消息。”

我朝她手机一看,果然屏幕上的噱头标题写着——

“年轻法医宋思雨能力惊人,竟把同事气至吐血。”

我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你都是从哪儿刷的新闻,也太夸张了吧。”

这时爸爸也走了过来,双手抱在前,皱着眉头说道,

“思雨,是不是那个姓陈的小子给你气受了?刚刚我这边收到他好几通电话,抢着要跟你复合呢。”

“这小子一听声音就不是个好人,你以后别搭理他了,我给你找更好的!”

我微微一笑,将头靠在了爸的肩膀上,感受着那温暖的依靠,

“爸,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陪着你们就好。”

经此一事,我看透了,就算身边有人陪着你又如何?

离别是永恒的,拥有某个人都是短暂的。

太过不想孤单,就像那个老一样,固执地拽着身边的人死死不放。

我只想享受拥有的,这就足够了。

正在对父母说话之际,局里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一接,便是组长那略显谄媚的声音——

“小雨啊,在什么呢?”

我皮笑肉不笑,

“托您的福,活得还好。”

“哎呀,我们思雨就是伶牙俐齿的,这次组长来给你打电话呢,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就在局里好好待着,哪儿都别去行吗?”

8.

我就知道是要来说这事。

毕竟疯了一个柳媛媛,局里的资深法医,又只剩下了我。

但是那个曾经对我百般打压的地方,我是不会回的。

我淡淡一笑,

“可惜自从那场直播火了后,好多资深的机关都争着要我,我就不回去拖累你们了。”

组长一下子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这怎么叫拖累呢?你别冲动啊思雨,大家还是非常看重你的!”

我冷笑一声。

上一世,那些家属之所以会那么恨我,还少不了他们在背后对我能力的诋毁。

法医,本来就是个需要耐心与细致的工作。

与尸体打交道,本就需要抽丝剥茧。

可自从出了个柳媛媛,所有人都厌烦了等待,消磨了对于法医这个职业的尊重。

所以,这个环境,我早就该离开了。

“组长还是另寻高人吧,我这边又有个领导的电话打进来了,就挂了,别忘了把我离职报告签一下”

说罢,不顾他那恨不得给我跪下来的语气,我挂了。

可下一刻,陈继南突然给我发了段视频过来——

视频中,他正对着柳媛媛的脸左右开弓。

“贱人,我之前才会病成那样,都是你的吧!”

“要不为什么你一疯,我的病就全好了!”

“思雨,我之前都是被她鬼迷心窍,现在我就给你报仇!”

柳媛媛尖叫一声,面对陈继南的拳脚,直接伸着指甲抓起了他的脸。

两人互打的现场,着实比春晚还好看。

可我懒得再看,渣男贱女,怎么打看着也般配。

我灭了手机,不再关注。

隔天,便打扮得美美的,直接去跟我爸介绍的帅哥约会去了。

他叫陈谦,跟我是同行。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有种文雅的气质,回头率满满。

一进餐厅,便对我十分体贴,从落座到吃饭,我几乎没自己动手过。

看着他在灯光下认真的脸,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你一个男生,会选来做这份工作呢?”

他笑了笑,眸色如墨般幽深,

“也许跟你一样,只是希望知道某些真相。”

“靠着自己的过程,一点点抽丝剥茧真相的过程,很让人着迷。”

我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却听他又说,

“其实,在三年前,从小照顾我到大的叔叔被人谋了。”

“尸体被专门的药剂泡过,早已查不清死因是什么。”

“那个时候,是宋医生你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难题,为我叔叔尸检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惊讶地看着他,记忆中总是哭泣的男孩映入脑海,惊喜道,

“是你!”

他笑得很深,定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你,我才会选择做这份职业。”

“如果不是你查出了我叔叔的死因,我大概永远会困在他死亡的梦魇里,惶惶度。”

“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宋医生。”他深情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听着他真挚低沉的嗓音,我忍不住脸颊一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下一刻,陈继南突然怒气满满地推门而入。

他的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容,冷冷地打量了我们一眼,

“呦,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啊,宋思雨。”

9.

看他明显是来找事的架势,我忍不住蹙眉,眼神中透露出厌恶和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继南点了点自己的手表,眼神中透露出厌恶和不耐烦,

“我的手表,早就绑定了你的定位。”

我脊背一凉,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和愤怒。

怪不得上一世无论我怎么躲,陈继南都能带着那群家属上门折磨我。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着我!

我的腔中涨满了怒气,咬牙道,

“陈继南,这样做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陈继南神经质地笑了笑,

“卑鄙又如何?托你的福,为了留住你,单位在我一出院就把我开除了,连我的房东都听我了你后,替你打抱不平,把我赶了出来!”

“现在我跟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你却在这儿美美跟你的新欢喝酒?你忍心吗?”

我被这些奇葩言论冲击得脑子一空。

原本我想着放他一马,毕竟在没了我跟柳媛媛后,他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但我现在发现,有些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就这么愚蠢莽撞地活着。

就在我沉着脸要教训他时,一旁的陈谦淡淡开口,

“小雨跟你已经结束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再纠缠她了。”

陈继南瞬间跳脚,瞪圆了眼,

“你算哪葱?你是她什么人就敢来足我们的感情?!”

陈谦从容一笑,

“我是她未婚夫。”

陈继南彻底努了,猛地将我们身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放屁!老子跟她刚分手,她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夫!”

“我警告你,她是我女朋友!你癞蛤蟆别想着吃天鹅肉!”

陈谦面上并无半点波澜,反而勾起嘴角,

“如果我算癞蛤蟆,那你是什么?”

陈继南一噎,毕竟他现在无车无房无工作,只能豁出脸皮来追我。

“我……我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会真心爱小语!”

陈谦不耐烦地挑了挑眉,

“在这之前,先把自己的账结一下吧。”

话音刚落,几个服务员走了上来,对着陈继南拿出了一沓账单。

“先生,您刚刚打碎的碗碟,价格总计三百万,请您结一下。”

陈继南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什么鬼?!不就是几个盘子,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黑我!”

10.

服务员脸色一沉,冷哼着拿出一张单据。

“这些碗碟看着普通,但其实每一件都是世界顶尖大师制作的,您自己不识货怨不得别人?”

“您要是赖账的话,我现在就报警处理。”

说罢,他对着陈谦微一躬身,

“老板,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这次连我都有些吃惊。

原来这是陈谦的店,一块碗碟都这么昂贵,他得有多有钱?

陈谦对着我微微一笑,

“本来想低调点追你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刚想说话,陈继南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坟似的,

“大哥!是小弟不长眼,不小心砸了您的店,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下半辈子……不,下一世,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看他死死扒着陈谦的脚,鼻涕也快要落在他裤腿上,我忍不住嫌弃得一皱眉。

陈谦将自己的脚收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小语,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这话问得,我也有些尴尬。

当年的陈继南还挺会打扮自己,乍一看阳光开朗大男孩。

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这副德行……

我想给当时对他恋爱的自己,啪啪来两巴掌。

我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人都有过去吗……”

就这样,在陈继南的哭嚎中,服务员报了警。

因毁坏私人财产,他去蹲了几天。

虽说判得少,但他欠的钱还得还,听说刚出狱便去工地搬砖,整天夜劳,腰弯得直不起来。

突然一天,他竟然将柳媛媛约了出来。

柳媛媛这时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了,但是精神仍不太好,整天只知道掰着手指头流口水。

直到柳媛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继南才带着人满意离开。

当他刚下天台楼梯,柳媛媛不知怎么站了起来,冲到陈继南死死抱住他,俩人一起跌下了楼。

就这样,二人双双殒命

听到这些消息的我,只淡淡地将手机关上。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如今的我,在陈谦的推荐下,已经在新的城市工作了。

新的同事对我很友善,对我的技术也相当认可。

我终于不用再备受打压。

这天下班之后,我便远远在门口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陈谦倚在车旁,见我出来,熟练地将我的包提走,浅浅一笑,

“走吧,去吃你最爱的冰粉。”

我笑了笑,

“每天都陪我吃,你不腻吗?”

“不腻,陪着夫人,吃什么都好,要不思雨女士嫁给我?我天天给你做。”

我淡笑着,没有回答。

我早已习惯了,他每天都会对我求婚。

可之前的经历,让我对感情十分慎重。

但不管我怎么拒绝,陈谦都会像条黏人的小狗,整天围在我身后问个不停。

我笑着看向他,阳光模糊了他的眼,像被定格在我的世界里。

这次,我选择答应他。

“好,你要给我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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