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莯颜这一巴掌,直接把屋里的人都打懵了。只见江天赐也不哀嚎了,嘴巴张的老大,疼的扭曲的脸僵在原地。
江莯倩刚夹到嘴边的肉片,也在她的惊讶中,“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江裕城愣了一下,随后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再次叮当乱响。他霍然起身:
“江莯颜,你想造反不成,连你妈都敢打,简直是大逆不道!”
刘访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辣的疼蔓延开来。
等她反应过来后,捂着红肿的脸,眼睛瞪得像统领,嘴里嘶吼着不堪入目的脏话,又要往江莯颜的身上扑去:
“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江莯颜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脑海里瞬间闪过原主这十几年所受的委屈,眼底的寒意更甚。
她不再躲闪,等刘访梅扑到她跟前时,她反手扣住刘访梅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刘访梅的胳膊也以不正常的角度折了下去,紧接着时刘访梅比江天赐还要凄厉的哭喊:
“我的胳膊!江裕城,你是死人吗?还不快来救我!”
刘访梅心里又怒又气,她不知道这江莯颜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江裕城连忙上前两步,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任打任骂、逆来顺受的江莯颜,竟然变得如此狠厉。
他连忙来到江莯颜的面前:
“江莯颜,你赶快松开你妈!你这样是要坐牢的!“
“坐牢?”江莯颜嗤笑一声,松开刘访梅的手腕,看着她像江天赐一样瘫倒在地的哀嚎,“我倒要看看,是我坐牢,还是她刘访梅坐牢!”
“你……你什么意思?”江裕城皱了皱眉,想着难道是因为让这丫头嫁给张主任,所以她就要去公安局告他们吗?
想到这里,江裕城厉声说道:
“江莯颜,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让你嫁给张主任,这是我们的家事,公安局也是管不着的!”
“亲生父母?”江莯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目光锐利地扫向江裕城,“你不如问问刘访梅,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你……你什么意思?”江裕城说完后,随即又开口说道:“你自小在这个家里长大,当然是我们的女儿!”
而此时正疼的呻吟着的刘访梅,听到江莯颜的话身子猛地一僵,瞬间停止了呻吟。
她想到江莯颜刚醒来的时候问她的话语,难道这丫头真的知道了什么吗?可是换孩子的事情,明明只有她一人知道啊。还有亲生女儿的来信,亲生女儿怎么也会知道?这是哪里出了漏洞!
刘访梅正想着,便听到江莯颜的声音传来:
“什么意思?我都说了,你可以亲口问问当事人!”
江莯颜说着,便趁着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刘访梅的时候,悄悄地往刘访梅身上打入了一个真言符。
江裕城看向刘访梅,想到她这些年对待江莯颜的态度,再加上江莯颜这漂亮的容貌,现在听到江莯颜的话后,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了一丝怀疑:
“刘访梅,你说,江莯颜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刘访梅点了点头,想要说“是!”,可是她突然感到自己嘴巴好似不受自己的控制,“这死丫头当然不是我们的孩子!”
刘访梅在自己嘴巴说出这些话时,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声音却还是继续清晰的传了出来:
“当初,咱们女儿出生时,我见同病房的那个产妇是军人家属,家庭条件也好,戴着的手表,比你几个月的工资还贵,恰好她生了一对龙凤胎,咱闺女又是早产,两个孩子看着差不多,所以就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也幸好我当初调换了,你知道吗,咱们亲生女儿现在条件可好了,那户人家竟然是京城的大户人家!”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刘访梅浑身发抖,眼里满是绝望的惊恐——她怎么会把这些都说出来了?!
江裕城脸色变了变,刘访梅她这是疯了,这事私下里跟他说不就行了,怎么还当着孩子的面说出来呢!
江天赐和江莯倩更是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江天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要是江莯颜不是江家的人,他的工作就彻底泡汤了!
不行,好歹江家把这江莯颜养大,她不管是不是他们江家的女儿,都得嫁给那张主任!
想到这里,江天赐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大声嚷嚷道:
“江莯颜!就算你是被抱换的又怎么了?爸妈好歹养了你十几年,养育之恩大于天,你必须报答!”
“报答?”江莯颜转头看向他,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那咱们就去公安局好好说道说道,让警察同志评评理——刘访梅这些年是怎么虐待我的,再说说当年她偷换孩子的事!哦,对了,现在医院里好像有能验证血缘的仪器,咱们不如先去做个鉴定,再让公安局查查当年的事,看看偷换婴儿这种事,能判几年!”
其实江莯颜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验DNA,她这样说,也只是吓唬一下他们。
“不,不能去报公安!”刘访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了,怎么就像中邪一样,把那些话说出来。
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报公安,一旦进去,她的工作没了,江裕城肯定会跟她离婚,等她出来,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这辈子就毁了!
江天赐也在一旁附和着:
“你……你别胡来!养育之恩大于天,你不能这么做!”
“养育之恩?呵,当初要不是她刘访梅调换孩子,你觉得江莯颜会活得这样辛苦、艰难吗?”江莯颜心里很为原主感到憋屈,要不是刘访梅调换孩子,原主过的应该是另外一种生活,也不会这样含冤而死!
江裕城此时也缓过神来,他不知道江莯颜为何如此自称,在听到江莯颜说报公安的时候,他的眼神骤然紧缩——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他在厂里没法立足,街坊邻居也会戳他的脊梁骨!
想到这里,江裕城努力缓了缓自己的表情,看着江莯颜,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温声说道:
“莯颜,以前是爸忽略了你,对你关心不够。你放心,以后爸一定补偿你,再也不你嫁给张主任了。这事儿咱们不报公安,好不好?以后咱们一家好好过子。”
他说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和算计。其实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实在不行就用武力制服江莯颜。
可一想到江莯颜刚才轻松制服妻儿的模样,又忍不住发怵——现在妻儿都受了伤,仅凭他一个人,未必是这丫头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