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这会儿也摘了耳机不听了,反正谢厌知一直没回来,唐蜜一直装不说话,也就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耳机扔一旁任由录着。
两人酒量还算凑合,但江露还是只点了度数低的果酒。
江露对自己和许青眠的个人魅力一清二楚,就一会儿的功夫不知道多少个丑男过来搭讪了,为保平安,酒吧这种混乱的场合实在不适合放纵了喝酒。
这不,又来了一个。
江露低着脑袋,余光里一双蹭亮的黑皮鞋进入了视线。
“不约!裤子一脱只有8cm吧,哪来的自信敢到老娘跟前儿显摆?”
她火上来了,说完喝了一口酒气得扭头,眼睛大睁,一下傻了。
谢厌知黑着脸看她,视线也就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就脸更黑地去看许青眠了。
江露被呛得狠咳了好几下,酒辣了她一嗓子,直接给憋了个脸通红。
最难听的一句骂到谢厌知的头上去了,也算是弄巧成拙地出了口恶气,她转了转调子:“哟,谁呀这是?这不谢二公子吗?这儿都能碰到,好巧好巧。”
谢厌知却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一个眼神也没给,直直地盯着她身旁的许青眠:“不爱吃饭改爱喝酒了?”
许青眠立刻如捂作案工具般一巴掌捂住了桌上的两个耳机。
谢厌知出现得太突然,她本没想通,谢厌知怎么能在这么多人的酒吧里偏偏就发现了她,还好她和江露此刻没有在窃听。
她的动作很突兀明显,谢厌知抬了抬下巴:“藏的什么?坏事了?”
许青眠一把将耳机攥紧揣进兜里,对他的前一个问题做出反抗:“你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
谢厌知眉峰一挑,顺势就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女人染了酒精的脸浮起微淡的红,在酒吧微弱的灯光下,透出诱人般的无辜。
“攀比心挺旺盛。”他双腿叠起,挺有兴致地问:“喝多了准备什么?跟刚刚那个眼镜男走?”
这捉奸一般的倒打一耙,让许青眠的不舒服瞬间到了顶点,“谢厌知,说别人前先管好自己。”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问这种话。
可她低估了谢厌知的脸皮,谢厌知很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江露也觉得自己低估了谢厌知,靠,谢厌知自己不要脸地当众出轨小三,哪来的脸管眠眠的。
她知道谢厌知在外基本不承认许青眠的身份,现在京城里还有很多人压就不知道许青眠就是他老婆,包括圈子里的一些人,都把谢厌知当成家里有个隐形老婆,其实外面很多女人,实际真爱就是唐蜜的这样一个私生活复杂的男人。
她自如地阴阳加刻薄起来。
“二公子怎么就在这坐下了,不怕有人吃醋吗?”
“您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的呀?我们眠眠有老公哦,您是哪一位呢?”
“哎呀瞧我这眼神,我怎么感觉你长得和我家眠眠那个倒霉老公有点像,他也姓谢,跟你一个姓呢。”江露夸张地震惊了一下,“啊,天呐,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谢厌知原本一直不太搭理她,这会儿突然转过眸子,对江露和善地笑了下:“听说沈钧则一直在找你,需要我给他透个消息吗?”
江露夸张的表情一下僵在了脸上,连同许青眠也因为这句话而完全愣住了。
“青眠,是你吗?”
三人间突然安静的氛围被一道女声骤然打断了。
久违的熟悉音色,也是许青眠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她突然间觉得有点反胃,一种没由来的生理反应。
“真的是你!”唐蜜很惊讶的模样,她走到谢厌知的身旁,有些嗔怪道:“厌知,青眠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给她安排在这么小的卡座,咱们那个卡座难道坐不下她和朋友两个人嘛!”
说完也不等谢厌知的反应,她又自顾自地想去拉许青眠:“走吧青眠,去我们那个卡座吧,我们点了好多酒,好久没见了,我们要好好喝一杯。”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胳膊,许青眠就要避开,“不……”
“好哇!”江露突然从方才的愣神里跳了出来,先一步拉住了唐蜜的手。
不远处的服务小哥看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激动地捂住了眼睛,内心不住地呐喊:天呢!天呢!
“我屁股大,早就想坐尊贵的大卡座了,”江露此刻已恢复战斗力:“哇塞,这辈子都没坐过,坐在上面一定连放屁都是香的吧?”
唐蜜:“……”
江露看着她那副吃了屎的样子,内心呵呵笑了两声,对付唐蜜这种假淑女真装货,就要动用最粗俗的语言,不然她指不定会装到什么地步。
江露又摸了两下唐蜜的手,变态般地兴奋道:“果然是大明星的手,妈呀,又滑又软,大卡座是不是还有美容养颜的功能呀?”
唐蜜皱眉,嫌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许青眠拽了拽江露的胳膊,小声:“露露,戏过了。”又说:“我不想去。”
江露用更小的声音劝:“我跟你说,你得去,她一个小三儿都能装成正宫,你这个如假包换的谢厌知真老婆怎么就不能去了?你要是不去,她指不定心里怎么瞧不起你呢,还以为你怕了她。小三儿这种东西,就是你越给她脸,她越犯贱。”
这会儿傅乘峪也过来了,他对着许青眠笑了下,说:“青眠,你们两个女生在这儿不安全,去我们那边儿好点,结束了你再和厌知一起回去。”
傅乘峪一说完,唐蜜就蹙眉侧头看了他一眼,夹杂着情绪。
许青眠抿了抿唇,别人也就算了,她不太好驳傅乘峪的面子。
傅乘峪是谢厌知的几个好兄弟里唯一一个对自己还算友好的人,他和贺喧都是谢厌知回到谢家后结交的人,和自己都不算太相熟。
傅乘峪是如今傅家的当家人,在她和谢厌知成婚后的这两年里,只要有傅乘峪在的场合,自己都不算太难堪,即便有时候谢厌知不知为何突然就跟她摆脸色了,傅乘峪都能从中给她递一些台阶,让她不至于孤立无援。
谢厌知先一步起了身,似有不耐:“走了,难道还要让更多人请你们?”
说完就迈开步子走远了,唐蜜跟在他的后面。
许青眠被江露半推半拉着,她落在后方不远,看着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竟由衷地羡慕起来。
谢厌知爱着唐蜜,就算是没给名分,也永远给她并肩的机会,给她光明正大的偏爱。
众人看到谢厌知回来,自觉地又让出了中央的位置,只不过谢厌知这次没有坐过去。
他在最右侧的一个双人沙发坐了下来,正要偏头朝后看过去,唐蜜就已经顺势在他身侧的空位坐下了。
谢厌知眉心蹙了蹙,没说什么。
江露白了恬不知耻的这两人几眼,毫不客气地拉着许青眠坐到了中央。
她小声地对着许青眠龇牙:“皇帝皇后位,他们不乐意坐咱们坐。”
说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酒杯上的窃听器给抠了。
在场的人多是贺喧请的,跟那晚别墅时请的人不一样,除了和谢厌知亲近的他们几个,基本没人认识许青眠,知道许青眠和谢厌知关系的人就更没了。
众人看到一下子加入了两个大美女,一个清冷温柔,一个媚态天成,眼睛都亮了不少。尤其是坐的不远的几个男的,看许青眠和江露看得眼都直了。
“美女们,打哪儿来呀?”
其中一个名叫宋禹的男人朝前凑了凑,说着就转向谢厌知。
“二公子,你带来的人,不介绍下吗?”